老猫

写文,mver。微博:@梵迦姻0207 沉迷神路神无法自拔。天天看塞夏,就是写不出来。

【塞夏】我的叔叔凡多姆海恩 (旧文重发 新修)

旧文重发,雷,ooc.

  ※双子/夏尔:哥哥  西雅尔:弟弟

  ※ 夏尔回来掌权之后,西雅尔放弃复仇交由哥哥处理,塞巴斯蒂安离开夏尔软禁少爷

         ※夏尔和伊丽莎白结婚生子

  ※人人都爱小少爷【伪骨科伪叔侄真主仆】

       ※年龄设定:夏尔/西雅尔:44岁 伊丽莎白:45岁  约瑟.凡多姆海恩:20岁 (结尾处30岁)由于大家都很有钱所以保养的不错。

   

          1919年我从燥热的科威特回来之时,来接我的是我的父亲和母亲,母亲在人群拥挤的火车站叫我的名字,她大叫:“约瑟——约瑟——”丝毫没有早年间她对我所说的贵族风范。

 

     “我在这里!”我向她招手。她便扒开人群冲过来,父亲跟在她后面,嘴唇蠕动,似乎在叫她小心一点儿。

 

  

 

  我看着这一幕,却不知为何的就是无法开心起来。在别人眼中,我出生于贵族家庭——我的父亲是凡多姆海恩伯爵,我的母亲伊丽莎白.凡多姆海恩的父亲是阿雷克西斯·雷奥·米多福特侯爵,我的母亲是我外公的小女儿,他的掌上明珠。

 

  

 

  她是一位如假包换的贵族千金小姐。

 

 

  

 

  和我父亲的婚姻也很令人艳羡:青梅竹马,高贵美丽的公主,沉稳帅气的王子,任何一切美好的童话故事的结局,都能直接套上这对结了婚二十多年还能相敬如宾的夫妻。

 

 

  

 

  在我乱想之际我的母亲早就冲过了人群跑过来抱住我了,一个足以勒断骨头的拥抱,总让我想起我逝去的外祖父,他也是如此拥抱我的。

 

  

 

  母亲的泪水打在我的衣服上,我想,我得快点安慰她。不然一会儿父亲过来的时候总免不得要数落我一通。

 

  

 

  “好了妈妈——”我放轻声音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母亲从我的怀里抬起头来,责怪我道:“你这不听话的孩子,我真是后悔生了你!”多么令人伤心的话,可是从哭得抽抽噎噎的母亲口里说出就没有一丝威慑力了。

 

  

 

  如果是父亲——

 

  

 

  我浑身一阵冷然,不敢再想。

       定睛一看却见父亲已经站定到我的身边,身后跟着我们家的管家,父亲在安抚母亲,管家拿过我的行李箱。

 

  

 

  我环顾四周,却并没有见到他。不免得我的心情有些失落,我问父亲道:“西雅尔叔叔呢?”

 

  

 

  父亲看了我一眼,他眼睛暗下来,声音便也沉重:“他身体不好,在家休息。”

 

  

 

  我“哦”了一声,便不再发问了。

 

  

 

  西雅尔叔叔是我父亲的弟弟,但自小便身体不好,因此我的祖父文森特.凡多姆海恩便把爵位传给了我的父亲。不过,也有人说我家现在的糖果公司就是我的叔叔自己一个人缔造的。

 

  

 

  关于我的这位叔叔,我知之甚少。是的,你没看错,我说得就是知之甚少。在我的记忆中,他身体不好,也很少说话。父亲为他在大宅的二楼独辟了一个房间,我很少上去。只能从二楼的窗子里看见他的身影。

 

  

 

  我的叔叔——西雅尔.凡多姆海恩。世界上最神秘的一个人,我从小就如此认为。他很大程度的影响了我的人生,包括我后来选择记者这个行业。我想采访的第一个人也是我的叔叔。

 

  

 

  即使在别人看来,我的父亲才是成功的代名词。可是在我看来,他远不如西雅尔叔叔那般神秘。

 

  

 

  神秘的不容窥视。犹如他右眼上的眼罩一样,直到今日我也不知道他被眼罩覆盖下的右眼到底是什么样子。

 

  

 

  叔叔眼罩下的秘密比处子的内衣里的光景更让我的着迷。当然,这个秘密我永远不会说出来。

 

  

 

  我们坐上马车,我们当然指得是父亲母亲和我。至于管家,他拿着我的行李去坐另一辆马车了。

 

  

 

  从维多利亚车站到我们位于伦敦郊区的大宅还有一段时间,我在车上跟我母亲聊着天,聊科威特的燥热,聊它吹得让我睁不开眼的风沙。

 

  

 

  科威特是真的很热,在那时,我站在太阳底下都不敢动,太阳的光线却像仇人跟着我一样将我晒伤。

 

  

 

  我向上帝发誓,我说这些的时候绝对没有一丝丝抱怨的情绪,顶多是在向别人诉说我的经历,却又一次惹来我那母亲的眼泪,她一边哭一边数落我:“既然如此为什么又往那去?你不知道我跟你父亲有多担心吗?你要采访的那个石油大亨,你父亲不会帮你?!要你自己跑那么远?”

 

  

 

  我看着我的母亲哭,她的金发垂落,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落在她手工制作的裙子上,苍青色的布料上的水滴晕开,变干。再落下来,再散开,最后消失不见。

 

 

  

 

  看着母亲哭的样子,我有点手足无措。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要跑那么远,但我知道……我是为了那扇窗子里的人。

 

  

 

  心绪再次紊乱,我低下头去。母亲以为我是为自己的错反省,实际上我只想快点到家。

 

  

 

  马车颠簸了半日,终于到家了。这座雄伟如城堡的宅子,是我祖上的旧宅。听说他曾在我父亲十岁的时候被烧毁,就连我的祖父与祖母都因此葬生于此,可是,却在一个月后奇迹般地从火堆里被重建。

 

  

 

  我曾经很想知道宅子被重建的细节,可是我的母亲却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我有点沮丧,便准备离开了。却听母亲在我身后感叹似的说:“如果是塞巴斯蒂安先生的话,那种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塞巴斯蒂安。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那男人的名字。我跑去问父亲,我急切的样子让他发笑,他笑了笑说:“我很想告诉你更多信息,我的孩子。但遗憾的是,那不过是你祖父养得一条俄国狼狗的名字。”

 

 

 

  

 

     俄国狼狗?

 

  

 

  不是的!不是的!我在内心反驳道。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我找到我父亲和叔叔的旧友:葬仪屋先生。

 

  

 

  这个名字有些奇怪,总让人想象到一些关于死亡的不美好的事情,但事实上这位先生,的确是开棺材店的。

 

  

 

  我来到他的店里,坐在他制作的棺材上。店里阴森森的,没有一丝光亮。“嘻嘻嘻嘻……”耳边是他标志性的怪笑,“请问你来,是要问些什么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我想问,谁是塞巴斯蒂安。”

心脏跳得很快,它在期待着答案,我也是。

 

 

  

 

  “可以哦。不过你拿什么笑话来送给小生呢?”他说着交换条件。我皱了皱眉头,沉了声音,假装很严肃地说:“事成之后,我自然会给你。现在,请你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我学着父亲,努力地做出一副很有威慑力的样子,但是这样的举动却让葬仪屋笑得不行。他说,我这样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实际上,那个时候我也的确只有八岁。

 

 

  

 

  我的这一个举动变成了我付给他的报酬。他告诉我,那个男人叫做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是我叔叔的执事。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叔叔的……执事?我像是挖到什么大新闻一样兴奋,硬扒着葬仪屋再问下去,他却不愿意再回答。我只有打道回府。

 

  

 

  在之后的岁月里,一直到现在我都在收集着这个男人的信息,但是令我失望的是收集到的信息一直寥寥无几。

 

  

 

  在家里干得比较久的女仆梅琳阿姨告诉我,塞巴斯蒂安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我看不到她隐藏在厚镜片下的眼神,但她的语气充满着无可抑制的憧憬与怀念。

 

  

 

  “还有呢?还有呢?”我不死心地询问着。“约瑟少爷,你的问题太多了。”她的声音沉下来,抱着一大盆叔叔换下来的衣服走了。

 

  

 

  她,厨师长巴鲁多,园丁菲尼安。都是家里的老佣人,也是只属于我叔叔的佣人,除了我叔叔之外不服侍任何人,也不听别人的命令。

 

  

  父亲对我解释说:因为这些佣人都是你叔叔自己买来的,所以只听你叔叔的。

 

  

 

  叔叔啊叔叔。我真是搞不懂你。我一边上楼,一边想。

 

  

 

  好久没回家了,家里却还是老样子。

 

  

 

  楼梯上方的墙上,挂着曾祖母,祖父,我父亲的油画像。

 

  

 

  至于为什么没有叔叔……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不是伯爵啊。叔叔身体孱弱,所以祖父选择了父亲来继承爵位。

 

  

 

  来到了二楼,叔叔的房间。我敲门,过了好一会儿园丁菲尼安才来开门。叔叔坐在红色的沙发上,喝着红茶。

 

 

  

 

  一见到我,菲尼安的脸色沉了下来。“约瑟少爷。”他叫我,却没有一点恭敬的意思。

 

  

 

     我点头。说明来意:“我来找叔叔的。”菲尼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觉得约瑟少爷还是先去洗个澡吧。”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坐了几天的火车,在车上没有独立的洗澡间,我便没有洗澡。

 

  

 

  “主人的病刚好一点,请约瑟少爷不要把细菌传染给他。”

菲尼安冷声说道。

  

 

  “菲尼安!”我听见叔叔叫他,“出去!”他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有哮喘,很容易便咳嗽。可是父亲却很少带他去医院,只是请了家庭医生。

  

 

 

  “Yes my lord.”菲尼安应答,叔叔却在闻言时一顿。随即又转过头去,不看他,连我也不看了。

 

  

 

  我不禁有点失落,我在想他,我又在想他了。

 

  

 

  我跑到科威特去,当太阳毒辣的光线灼伤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在想他。当剧烈的风沙蒙了天,迷了眼,我还在想他。我住在破旧的小旅馆,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毫不留情地照了进来,我被晒得昏沉,在干涩与闷热之间的缝隙中,我梦见了他。他的脸蒙着一片水雾,犹如戴着一片面纱。

 

 

  

 

  在这闷热与干燥之间我流出汗来,额间的热度却久久不散,带领我,向下坠着。直到我有了欲望——

 

  

 

  我捧起他的脸,犹如信徒朝圣,我亲了他。我亲了我的叔叔西雅尔.凡多姆海恩,从小我便憧憬着他,在我的心里,眼里,从来只有他。

 

 

  

 

  我深知我爱他。

 

  

 

  

  

 

  但大多时候,他的眼神都只会落在窗外,清晨的报纸,红茶上。他很少有与我对视的时候,他那只与我相似的蓝色眼睛里甚少有波澜。

 

  

 

  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搬走。

 

  

 

  明明父亲如此对他——不允许他出去,甚至连院子里都不让他出。这显然的囚禁持续了三十年之久,够一个人过完他的一半人生了。

 

  

 

  他却不反抗,只是坐在那里。像是等待着谁。

 

  

 

     西雅尔,西雅尔。我在心里叫着他的名字。像是偷食了最甜蜜的糖果。

 

  

 

     “约瑟——”他叫我。同时也回过头来看我,我有点欣喜,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什么事,叔叔?”

 

  

 

  他却问我,“今年是几几年?”我跑到他身边回答:“1919年——”他的眼神茫然,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

        我没听清。

  

 

  他有他自己的世界,我进不去。

 

  

 

  

     我有点沮丧,他却突然伸出手来摸摸我的头,我的金发随了母亲,却没有留长。不过,如果他喜欢的话,我可以留长。

 

  

 

  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说:“这一路以来辛苦了,去洗个澡休息休息吧。”淡如白水的问候。

 

  

 

  我便有点不好意思,我怎能告诉他,这次我到科威特去根本就不是去采访什么石油大亨,而是去瞎玩了一通。虽然玩也未玩尽兴就是了。

 

  

 

  我起身离开,母亲已和佣人在餐桌上摆了饭。伸着头叫我,“约瑟,下来吃饭!”我应答:“一会下来,我先洗个澡。”便离开了叔叔的房间,往三楼我自己的房间走去。

 

  

 

  

  热水泡身子是最解乏的,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等到我下来的时候,他们早已吃了起来。更稀奇的是,叔叔也下楼来跟我们一起吃了。

  

 

  他坐在父亲的右边,两人一直无话,只是父亲一直在给叔叔的盘里添着菜,似乎父亲也很心疼纤弱的叔叔。

 

  

 

  母亲坐在父亲的左边,说着她跟那些上流社会的名媛们聚会时听来的八卦。父亲一边应答,一边照顾叔叔。

 

  

 

  不知为什么,我看到这一幕时心里很不舒服。一直低着头用刀切着自己盘里的牛排,弄得盘子一直在响。父亲听这声音久了便很不悦:“约瑟!你再这样!就给我滚出去!”

  

 

 

  我受了训斥,便不敢再造次。只得安安静静的吃饭。一顿饭倒也就这样过了,吃了饭,叔叔便又上楼去了。他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

 

  

 

  于是我又偷偷跑到二楼去,拿出我随身携带的本子和钢笔,我还是非常想了解他,包括他那位神秘的执事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这些年来我零零散散的从葬仪屋那里得到了不少情报,却终究不足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来。

  

 

  知道他——米卡利斯先生。非常强大也非常忠心。葬仪屋还神经兮兮地对我说:“他和小凡多姆海恩(葬仪屋他一直如此称呼我的叔叔。)的感情一直很好哦,几乎是形影不离呢。”

 

  

 

  我便有些嫉妒,同时也更加好奇了。我上了二楼,叔叔的门没有关,而是虚掩着。我便放轻脚步偷偷地想要去看他在干什么。透过门缝,我看见叔叔……好像是在和谁说话。

 

  

 

     我看不见,但我听得见他的声音。

 

 

 

  

 

  “你终于复原完毕了?”揶揄的,却不再冷漠。也有了感情。

 

  

 

  “早知道你是一个这么弱的恶魔,当初就不该召唤你,被一个法阵伤害居然要修复三十年。”

 

  

 

  我抓住了一个关键词:恶魔!我的脑子在飞速旋转,却怎么也猜不透叔叔的话。他在和谁说话?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后悔,如果当初我不是推门而入的话,或许我们家也不会再一次被焚烧,我也不会失去父母,顶多是失去一个叔叔而已。

 

  

 

    但是没有如果。

 

  

 

  我还是推门而入了,我看清了,和我叔叔说话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而我的叔叔,他转过头来,轻蔑地朝我笑着,叫我的名:“约瑟——”犹如死神在呼唤。

 

  

 

  我看清他的右眼,那里不是如我所想——没有空瘪的眼眶,也没有腐烂的半颗眼球,而是……紫色的倒五芒星!

 

 

  

 

  恶魔……恶魔的标记!

 

  

 

  我几乎是立马感知到了危险,想要逃命!但是太晚了,太晚了!那恶魔一推手,就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将门关上了!我惊恐地敲着门,希望有谁能够来救我。

 

  

  

 

 

  父亲!母亲!佣人!谁都好!但是没有人。那恶魔走向我,向我做着自我介绍。“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西雅尔.凡多姆海恩少爷的执事,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却不寒而栗。

 

  

 

  原来,他就是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没有您呢,那时候就连您的父亲,也还是个孩子。”他说。

 

  

 

  “你想干什么?”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但是却毫无办法。因为,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恶魔啊!

 

  

 

  “这一点,还要让我的主人来说,因为我只是个执事啊。”那人很恭敬。他和那几个佣人一样只听我叔叔的。

 

  

 

  我便把求生的目光放到了我叔叔身上,他站起身来,却是像王者一样走过来。我第一次看见我那纤弱的叔叔,有这样的气场。

 

  

 

  和父亲一样……

 

  

  

    “约瑟,如果你乖乖的话。我便不杀你。”他低下身来,如是说道。

 

 

  

 

  “我们是亲人啊……叔叔。”我企图站起身来,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击倒。旁边的恶魔说话,“要听他说完哦。”

 

  

 

  我便认命,听他说话。

 

  

 

  我的叔叔听完这话便笑起来:“亲人?你的父亲!夏尔.凡多姆海恩……!”他恶狠狠地叫出我父亲的名字,“他在回来之后,离间我和我的朋友!还有,他几乎杀了我的执事!霸占我的公司!囚禁了我!在我的饭食里加慢性毒药!”

 

  

 

  他激动地说完这几句便咳嗽起来,他的执事过来拍了拍他的背,他总算气顺了,而我已经彻底呆住。

 

  

 

  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人。我真的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先侵占了我的身份!”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外面来,推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是我的父亲以及他的朋友葬仪屋。

 

  

 

  我的父亲冷声,在看到叔叔的执事的时候,他显然顿了一下。“你居然还没死。”恶魔走过来,“我可没您想象的那么脆弱。”

 

  

 

  父亲扶起我,领我站到他那边。命令我的叔叔西雅尔.凡多姆海恩,“不许到恶魔那边去!”

       他的脸是我这些年从未见到过的扭曲,仿佛被伊甸园里的毒蛇咬了一般,他向我的叔叔张开双臂,语气像哄孩童一样轻柔,“乖孩子,到哥哥这里来,快来……”

    我一阵冷然,终于意识到他,或许跟我一样……一样地爱着叔叔,自己的亲弟弟。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地……恶心感。

       怪不得……

       怪不得……

       我的父亲会一直忍让叔叔的怪脾气,也理解为什么叔叔会被父亲囚禁三十年之久。

      我想到了,我那可怜的母亲。

      她知道吗?

     她知道在这段关系里,她所扮演的角色吗?

      我努力地让自己直起腰来,直视这两人之间畸形的关系,直视我的父亲的欲望,丑恶地,扭曲地——欲望。

      我不能逃避,因为那也是——我的欲望。

 

  

 

  西雅尔叔叔在冷笑,“塞巴斯蒂安!我命令你!杀了他!”我惊恐地看着叔叔,他明明还坐在那张红色的沙发上,但却不是我熟悉的他。

 

  

  

 

  噩梦。

 

  

 

  我想这一定是个噩梦。

 

  

 

  

 

  ……

 

  

 

  在伦敦的一家医院里,护士小姐听完了我的故事,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反而还有一点无趣。

      这一点我从她耷拉着的眉毛上就发现了。

  

 

  她叫我:“好了,约瑟先生,您的故事说完了。可以吃药了吗?!”

 

  

 

     我有点生气,因为这代表她根本没听进去:“我为什么要吃药!我又没病! ”

 

  

 

  她耐心地跟我解释道:“因为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恶魔!承认吧约瑟先生!现在把药吃了!然后快点上床睡觉!”

 

 

  

 

  “那你怎么说明我家里的火灾!?”我拿着一份1919年的泰晤士报,那上面头条是,“凡多姆海恩伯爵府邸又遭火灾!现任伯爵与其妻子葬生其中”。

 

 

  

 

  她便无话可说,拿着她的药离开了。

 

  

 

  而我则偷偷地拿出一叠纸来,我打算把这个故事写下来。我一定要写下来,揭露我叔叔西雅尔.凡多姆海恩的恶行。

 

  

  我已经很久没看过我叔叔了,自从那次火灾之后,我的父母死了,我自己因为所说的证词太过令人匪夷所思。所以被送进了这所医院疗养。

 

  

 

  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我又想起他的蓝色眼睛。那脸上蒙着的一层水雾,犹如一片轻薄的面纱。

 

 

  

 

  ……

 

  

 

  而这场事件的始作俑者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和西雅尔.凡多姆海恩一直在房顶上,西雅尔身体太过羸弱,塞巴斯蒂安为了让他活下去,已经把他变成了恶魔。

 

  

 

  至于为什么恶魔不吃他。为此,西雅尔还特地问了问。对此恶魔的回答是,“在不见您的日子我的心已经是痛苦万分了。如果我真的吃了您,我的心会比之前受煎熬更甚吧。”

 

  

 

  他无视男人这恶心的话。

 

  

 

  想了想,在那段被囚禁的日子里他的确每天每天都在思念着他的执事,至于这思念是不是因为爱情,他现在还不懂。不过他有无尽的时间去弄懂它,不是吗?

 

 

  

 

  “让约瑟把那东西写出来吧。”西雅尔说道,“我也挺想看看的。”

 

  

 

  恶魔笑笑,“我怎么能让其他人肖想您?”语气间的占有欲不言而喻。一点点甜味在口中晕散开来,他难得的勾起他的肩膀。“回去之后准备一杯红茶。”

 

  

 

  “遵命。”男人回答道。

 

  

 

  END.

          

      下篇:《永不坠落的蝴蝶》

  

    ※具体设定见上篇《我的叔叔凡多姆海恩》

,依旧ooc,慎入。

 

 

 

  

 

  *

 

  我在30岁的时候(也就是现在)意识到我不能一辈子待在疗养院里。所以,在一个夜晚,我召唤了我的魔鬼,我说我想跟他签约,我的灵魂或是其他什么值钱的东西随便他拿去,只要能让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然而,我却没有如愿。他听过了我的话,只是撇撇嘴盯着我看了半日,最后下了结论:“在疗养院待了10年却毫无办法的人,灵魂和智商都不会优质到哪里去的。”

 

  

 

  他说完这话以后便开始放肆地嘲笑我,我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怒气在里面翻腾,折腾我,因为我不让它出来,它就像一个无赖一样扣打我的胸腔。

 

  

 

  “你懂什么?”我出言讥讽道,“你这个恶魔你连父母都没有。”我又想起我的母亲,在我小的时候她抱着我在她怀里,她金色头发垂落在我的衣服上。

 

  

 

  她的手里捧着一部圣经,当时年幼的我并不懂那是什么,只记得母亲的怀抱,和她美如咏叹调一样阅读声。然而这些现在都没有了,我的母亲——在这世界上我唯一会爱的女人,已经死去了。

 

  

 

  死在一阵大火里。

 

  

 

  想到这来儿,我不禁又恨起了我的叔叔西雅尔.凡多姆海恩,我的母亲虽是我的母亲,却也是他的表姐。他怎能如此狠心,就连我母亲一块杀了?

 

  

 

  我不禁悲从中来,同时却也恨起他。在这两种情绪的夹击之下,我不由得哭出声来。好吧,各位读者朋友们,我实在不愿意赘述关于我哭了的这件事情,相信,你们——可爱的小小姐们,也不愿意看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的伤心事。

 

  

 

  我们就往下说吧,那恶魔见我哭了以后也没有丝毫的同情心。而是依然带着一种讥讽的语气在跟我说话:“你——约瑟.凡多姆海恩,三十岁。二十岁家里遭遇巨大火灾,你的父亲母亲都因此丧生。而你——!”他指着我,就仿佛我是什么罪大恶极的恶人一般,“幸得你父亲的友人相助逃过一劫。”他帮我回忆着我的过去,而我只是点头。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家的火灾不寻常,但是没有人敢靠近那所大宅,因为关于那大宅的诡异传说已经够多。

 

  

 

  两次火灾,两任伯爵都葬生在里面,足以让人把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织就成一个关于诅咒的破罗网子。

 

  

 

  当时的我却已被巨大的痛苦懵住了头脑。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几乎是第一时间找到了我的爱德华舅舅。

(当时他已经继承了我外祖父的爵位,并且已经结婚生子。)

  

 

  请求他帮助我,我跟他说我所看到的,他抖动的嘴唇发出气声——他几乎也认为我是精神失常了。但是,在我数次提及我那可怜的母亲的时候,他的目光松动了。在我的注视下哭了出来,他蹲下身去,似乎是痛苦到不能再站立,也或者是不想我看到他的眼泪。

  

 

  他的嘴里不停地叫着我母亲的小名:“丽兹啊——”只着一个单词我便知道他会帮我了。

 

 

  

 

  那时候我以为有了我舅舅的帮助我便能顺利的将我的叔叔告上法庭,控靠他一个杀人放火罪什么的。之后便是我提供证据,警察逮捕他的日子。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毕竟我叔叔他的身边有一个恶魔嘛。

  

 

  事实证明我想得太过简单了,困难不是出现在最后一步或是倒数第二步,而是出现在刚开始——我央求我的舅舅去弄到一张双生子的出生证明什么的。

 

  

 

  他却在我说完之后就跟我道歉了。“很抱歉我的孩子。”他看着我的金发,眼睛里的歉意像酒一般晃荡,几乎要溢了出来:“我无法帮你,因为——你的父亲和叔叔根本就没有正规医院的出生证明,他们出生的时候是你的姨奶奶,安洁莉娜·达雷斯(当时的人都叫她红夫人)接生的。是在家生的。”

  

 

  在家生?没有出生证明?我感觉脑子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住。如果无法搞到出生证明……我要怎么证明我的父亲是有一个孪生兄弟的呢?毕竟,大多数的人都知道这世界上有个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而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弟弟,西雅尔.凡多姆海恩!

 

 

  

 

  我有些颓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我能怎么办呢?如果没有办弄到出生证明的话,那我所能持有的物证,就少之又少。

 

  

 

  我开始想起小时候那些被父亲扔进盆里焚烧的,他和我叔叔的合照。他们一吵完架就这样,叔叔喜欢挑衅父亲的权威,把他的自尊放在地上踩。

  

  “小人”“伪君子”“变态”一个个恶毒的词语从气息都喘不匀的叔叔口里说出来。父亲却从不打他,他的手从没落在叔叔那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

 

  

 

  按照他自己的话说:“西雅尔已经犹如一只受惊的白鹿,我怎么能再次弄伤他呢?”我想这一定是叔叔这么有恃无恐的原因。

 

 

 

 

  他们很少吵架,一般父亲都会忍让叔叔。但是他们一吵架都会很凶,现在想来那好像还挺有规律的样子:一般都是在叔叔的哮喘病好了之后,他们会大吵一架,然后父亲就会跑到大厅来烧照片。

 

 

  

 

  

 

  “听起来真是够悲惨的——”听着故事的恶魔发出自己的感叹,尽管不怎么高明。“物证没有了,人证呢?”他又像被我的故事吸引了一样,追问着我下面的情节发展。

 

 

  

 

  我便接着往下讲,事实上人证我也并没有找到。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证是葬仪屋,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是开棺材店的。事实上好像不止于此,根据我父亲的说法,他好像在我爷爷那辈儿就开始了,他和我爷爷是挚友。他肯定了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当时我像麦哲伦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我去葬仪屋的店里找他,但是他的店却关门了,他是不是在躲我呢?

      我当时想,但是我没有气馁。

 

  

 

  我继续寻找着人证,我想起以前爷爷的学弟,听说他住在德国。哦,那个卑劣的民族,我曾言永远也不踏上德意志的土地,但是为了我的家庭,我违背了我的诺言。

 

 

  

 

  “后来呢?”那恶魔已经坐到了我的床边,我却不愿意他靠那么近,下了床,在屋子里一边走一边说。

 

  

 

  “我去到德国,找到那个人的儿子——他告诉我,去年他犯高血压去世了。”然后他又埋怨,“医生也说他实在是太胖了,但是我们谁也劝不动他——”

 

  

 

  在我失去所有我能寻找到的人证的时候,我的舅舅曾提醒过我,让我修改我的起诉状,我却没有听他的话。我有点叹息地说道。

 

  

 

  那恶魔仰躺在我的床上,“然后你就在这里了?”

 

 

  .

 

  我不说话,他却起身像法官一样定我的判:“凡多姆海恩先生,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定契约了吗?”

 

  

 

  我抬头,却没有什么说话的意思,只是一种礼貌的行为。“因为你愚蠢——”他毫不留情地说。

 

  

 

  “本来你是你父亲的继承人,却在他应该带你去结识那些从你爷爷那辈儿便存在起的如同蜘蛛网的一样的人脉的时候,你那时呢?却在想着情色肉欲,你的叔叔……对吧?”

 

  

 

  他戳中了我的心事,我无法辩解,只容得他说下去。“你又太固执,在你舅舅要你修改起诉状的时候,你不听他的。而且这么多年每当别人问你‘你家是谁烧的?’你总是回答‘我叔叔与他的恶魔’!如此不懂变通,活该被囚一辈子!”他训我,却让我想起我父亲。最后他说了结语,“凡多姆海恩先生,我不要你的灵魂。因为,不好吃。”

 

  

 

  

  好吧,连一个恶魔都嫌弃我,是不是代表我死后连地狱都进不去?他看了我的样子,叹了口气,居然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不过,你只要改了你的态度,你很快就能出去的。”

 

     他的眼睛,好像父亲。是蓝色的。

  

 

  我陷在震惊中晃不过神来,我好像抓住了什么,只是一丝丝,但它滑顺的像一条鱼,很快就从我手里溜走了。

  

 

  然后他就走了。在他临走之前我问了他的名字,他说他叫梅菲斯特。魔鬼梅菲斯特。

 

  

 

  全世界的魔鬼都可以叫做梅菲斯特,如果他……不愿意告诉我他的真名的话。

 

  

 

  我终于在我三十一岁的时候离开了疗养院,原因只是因为我改了我的证词,我说了谎,我说我家里的火灾是源于一个诅咒,这比我叔叔的执事是个恶魔听起来更荒诞,然而他们却相信了,因为此种说法更符合他们的猜测,也满足了他们的想象。

 

  

 

  在我出院以后第一个来看我的人是我的舅舅,他抱着我哭。他年纪已经够大了,有60多岁了吧?比我父亲去世时的年龄还大了大约一个轮。他邀请我去他们家跟他一起住,但我却回绝了。我已经不想再住在伦敦了。

 

  

 

  我对我舅舅说,“我受够伦敦的雾气了,我要去巴黎,站在埃菲尔铁塔上俯瞰风景。”

 

  

 

  他听了我说的,便又扶在我的肩上哭。他说,你母亲也说过这话。他给我准备了些衣服和钱,还给我一块银色的怀表,封盖儿上是耶稣受难图。我打开它,里面存着一张我母亲年少少女时期的一张照片。

 

  

 

  美丽的少女留着长而卷的马尾,笑容灿烂。我眼眶一热,差点流出泪来。我趁着这空档给我舅舅鞠了九十度的一个躬。

 

 

  

 

  

 

  

*

  

  

 

  之后我便离开伦敦,我用舅舅给我的钱买了一张火车票,如我所说的去到了巴黎,却没有登上埃菲尔铁塔。

 

  

 

  我过得很拮据,因为我很穷。我在巴黎的闹市区租了一小间房子,环境也不是很好,天花板是发霉的,地板上都是甲壳虫,就连那房子的柱子都有一个大坑,里面全是白蚁。

 

  

 

  我有时候会想,也许有时,那白蚁会吃断那柱子,我便被压死在那房子里,不用付房租,也不用应付一墙之隔的妓女。

 

  

 

  可怜的我,居然被妓女当成是可以宰一宰的对象。她像一条白色的肉蛇一样攀附在我身上,廉价的口红在我的脸上,胳膊上,胸膛,四处留下痕迹。

 

  

 

  可是,我却没有硬,我的下体犹如一团死物。那妓女便生气,她吐了一口唾沫,对我十分鄙夷:“原来是个性无能。”

 

  

 

  我以为她会就此离开,没想到她却向我讨什么“亲吻费” 我站起来,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她却啐我:“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妓女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宝贵的,你的父亲没有教过你吗?”

 

  

 

  我感觉怒气一直冲到了脑门——她居然侮辱我的父亲?!我朝她大吼:“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我父亲是日不落帝国的凡多姆海恩伯爵!”

 

  

 

  她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了腰:“你是疯子不是,如果你的父亲是伯爵,那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我……!”我很生气但我没必要像一个妓女诉说我的家事。之后我还是给了她一点钱,她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来找过我。

 

 

 

  

 

  不过,之后住在那一条街道的邻居,都在我下楼买牛奶时对我指指点点。我想,大概是那个妓女把我的话当笑话一样的跟大家说了。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当成疯子了。

 

  

 

  这时候的我对漫漫前路很是迷茫,想过死。我在牛奶里加了大量的安眠药准备一饮而尽,可是却在整理东西时看见了我舅舅送我的怀表。

 

  

 

  母亲在对我笑着,仿佛在叫我的名:“约瑟……约瑟……”温柔地,犹如叹息一吹就散。

      她在对我说:“要活下去啊,你是凡多姆海恩家唯一的血脉了。”

 

  

 

  唯一的……血脉……

 

  

 

  凡多姆海恩家。

 

 

 

  

 

  *

  

 

  我父亲曾在1919年——就是他去世的那一个晚上的前几个小时,领我去他的书房告知了我事情的全部,就是他为什么报复叔叔。

 

  

 

  我们点了蜡烛,蜡烛的烛火却因为风而动摇,影影绰绰,时暗时明。

 

       父亲在说着话,我却顾忌着叔叔房里的恶魔塞巴斯蒂安。

 

  

 

  父亲看着我的不专心,告诉我说:“有葬仪屋在,那家伙你不用在意。”

 

  

 

  我想了想的确是的,今天,在叔叔的恶魔塞巴斯蒂安要杀了我们时,的确是葬仪屋救了我们。

 

  

 

  我感觉这个家里还有我不曾知晓的巨大秘密,但是父亲却不曾告诉我,只告诉我他和叔叔的遭遇。

 

 

  

 

  “那时我们一起被抓去,那些人要拿幼童献祭给黑弥撒,你叔叔很害怕,我一直在安慰他。”父亲在说着,似乎也陷入在那段回忆中,我没说话,只专心听他讲。

 

  

 

  “他一直在颤抖着,我抱着他。安慰他,告诉他有我在什么也不用怕。”父亲在笑着,应该是在想叔叔吧。

 

  

 

  过去的……叔叔。

 

 

  

 

  “后来我召唤出了恶魔,就是那个塞巴斯蒂安。可是我还未来得及与他签订契约,就已经被抬了出去,刀砍过我的肚子——!”

  

 

 

  “父亲!”我大叫着,仿佛我也看见了那样的画面,痛苦的不能呼吸,只能呼唤我父亲的名字才能得以解救。

 

  

 

  “我还尸骨未寒啊!我还尸骨未寒啊!”他的手敲着桌子,“他就敢!西雅尔!我的西雅尔!他居然敢就把我送给恶魔当定金!签订了契约!”

 

 

  

 

  我看见父亲的情绪失控了连忙上去安抚他,可是我在一碰他时候就被他甩开了,“父亲——”我从不知道,我父亲的心里对叔叔藏着这诸多的怨恨。父亲听见我在叫他,转而过来握住我的肩头,那力度大的仿佛要把我捏碎:“他居然和那个恶魔!他爱上了那个恶魔!他怎么能那么愚蠢!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从那里救出来!不会再让他跳下去!”

 

 

  

 

  我却在闻言时一愣,心里像是被一桶凉水从头浇到了脚趾头,我不禁想到西雅尔叔叔他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情景。

 

 

 

  

 

  原来,都是在等待着那个恶魔吗?我的心被蹂躏到酸涩。我已经不想再听父亲说下去了,父亲却仍在喋喋不休,嘴角带着微笑,我不能理解父亲对叔叔病态的占有欲,因为我是家里的独生子,但是一想到父亲对叔叔的感情,我便又明了,心里杂乱无章又酸涩异常,像是被马车碾压过得疼痛向我袭来——

 

  

 

  父亲这是正确的吗?我问自己,但是却没有回答,这里空空荡荡。

 

  

 

  明明在这之前这里已经住了一个人。把心里塞得满满的。

 

  

 

  我以为它是一座只有我自己才拥有的金矿。今天扒出来一看,原来它不过是一大包发了霉的棉花。

 

 

  

 

  我低着头,不想让我的思绪被父亲所知。

        父亲却早已恢复平静。他并不害怕那个恶魔,因为有葬仪屋,因着祖父,因着曾祖母,他知道他一定会帮忙。
        
           父亲往叔叔的房间走去,叔叔房间的房门紧闭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父亲走近,却在房门之外听见叔叔的声音。

 

  

 

  他的恶魔好似是犯了禁,在亲他。亦或者是做了更亲密的事,叔叔训斥了他一句什么,似乎在说什么关于灵魂的事。

 

  

 

  我没听清楚,因为……父亲现在在我的面前,他在颤抖着,我不知道他是因为生气而颤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别的声音我听不见,但是……我能听见叔叔的声音,他犹如溺水的人一样在呼喊着,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

 

  

 

  他的呻吟被他的执事尽数吻尽。

 

 

  

 

  我的父亲做了这一生我认为最可怕的事——他把叔叔房间的门狠狠地踹开了!我愣住,我觉得我们家的房门质量还是不错的。结果正如我所料,我的叔叔,我心中比弥赛亚还要圣洁的人,居然躺在那个恶魔的身下。

 

 

  

 

  我的父亲气到发疯,他大叫我叔叔之名,又搬出我的祖父之名来压制他,可是我的叔叔他全然不听。

 

  

 

  他的执事站起身来,横抱起我的叔叔来,叔叔这几年由于一直生病还挺瘦弱的。不过那动作的熟悉程度,他们以前应该经常干这样的事吧。

 

 

  

 

  “夏尔!这么多年我的罪孽早就还清了!我已不属于这里,也不再属于凡多姆海恩家!”

 

  

 

  接着,他搂紧了他执事的脖颈,他的执事要带他跳窗而走。我父亲不允许,这个时候他已经几近是嘶吼,他的一字一句都是喊得得都是叔叔的名字,“西雅尔——”声音颤抖得像暴风雨中飘摇晃动的树叶。

       西雅尔——

       

       西雅尔——

      
       西雅尔——

      他慢慢走近窗台,仿佛去教堂做礼拜的人一样虔诚,“下来,到哥哥这里来,西雅尔,哥哥爱你啊——”

         爱你啊。

       

        叔叔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嘴里喃喃说了句什么,接着又转过头去看了他的执事,只见他的执事点了点头。

      叔叔勒紧了执事的脖子,他的执事抱着他跳窗而走。消失在黑夜里。

       

     随着叔叔的离去,我父亲他像是疯了一般地大叫,叫着我叔叔的名字。我被他的这种癫狂的状态给吓到了,一时间竟然愣在那里。

     ——他的身体也像是不行了。接着倒退了几步,倒在了地下,像死人一样地睡过去。

 

  

 

  我这时才连忙跑过去。一直叫着他,他却未曾醒。这时候葬仪屋出现在门口,他的眼睛被白发遮盖,他叹了口气道:“不中用了,你快放开他,和你的母亲去到你外祖父家。这里马上要被烧了。”

 

 

 

  

 

  我错愕地盯着他。

 

  

 

  他叹了口气:走到我父亲面前蹲下“你的父亲是被我复活的,你知道吧?”我点头,我父亲刚才才跟我说过。

 

  

 

  葬仪屋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我在复活初期,问过他。那时候的他还不算是他,算了这么说你也不懂。你就认为是你父亲的灵魂吧。”

 

        葬仪屋看着我父亲的“尸体”继续说道。

  

 

  我问他,你会因为什么而选择继续活着?他回答我——西雅尔。因为西雅尔太小了,需要我保护。

  

 

 

  那个让他复活的药水便生效了,因为他愿望,有活下去的渴求。而现在,葬仪屋看向叔叔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没有愿望支撑的身体只是一具尸体,你的父亲已经死了。他淡淡地向我宣布。“没有其他办法吗?”我问,我不能接受就这样失去父亲!

 

  

 

  葬仪屋摇摇头,“他已经很累了。让他睡吧。”

 

  

 

  借着淡淡的月光,我看清那里有个人影。我猛然回过头去,却看见母亲站在门口。

 

  

 

  “妈妈——”我哑口无言。她听到了!她全都听到了!我跑过去,把她的手放在手心,她的手冰凉。

 

 

  

 

    她蹲下身来,抱住我——

 

 

  

 

  亲吻我的额头,我的脸。

         
       她的泪落在我脸上,和她的手一样冰凉。

  

 

  告诉我,一定要活下去。因为我是凡多姆海恩家唯一的血脉,然后……她就踩着高跟鞋,到我父亲身边,举枪自尽了。

 

  

 

  她倒在我父亲怀里,太阳穴流出的血染红了我父亲的衣服。

 

  

 

  据说她的枪法一开始就是和父亲一起学的。

 

 

  

 

  那么喜欢蓬蓬裙洋娃娃的可爱小女孩儿,却为了心爱的男孩子拿起剑,拿起枪。

 

  

 

  只为了保护你,亲爱的夏尔。

 

  

 

  当我保护不了你,我便陪着你一起死。

 

  

 

    绝不苟且偷生。

 

  

 

  只是……亲爱的约瑟,活下去啊。

 

  

 

  

 

     我想跑到他们身边去,葬仪屋却死死地拉住我,不让我过去。

 

  

 

  “你放开我!我的父母在那儿!我要去陪他们!”我的眼泪通通流到嘴里,苦涩异常。

 

 

 

  

 

  他却死死地抱着我。他抱着我,不是因为他多喜欢我,而是就正如我母亲说的,我是凡多姆海恩家,唯一的血脉。

 

  

 

  他一定要保护我。他说,不然他没脸去见我的祖父和曾祖母。

 

  

 

  家里被大火焚烧。我被葬仪屋救出,属于我叔叔的三个佣人,早就在大火前三四天就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不过这已经与我无关了。

 

  

 

 

  *

 

  

 

  我决定把这个事件整理整理写出来,文字工作——和我原来遐想的也差不多。更主要的是我需要挣钱,吃饭。

 

  

 

  我想写我叔叔和恶魔塞巴斯蒂安的故事,但却在动笔时瑟缩。我在想我要怎么描绘我的叔叔?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写,或者不如说我对他毫无头绪可言。

  

 

  我在我破旧的行李箱里乱翻,那里放着我父亲的日记,和几封写着“致心爱的那喀索斯”的信。我知道那是写给谁的,但是我永远都不会拆开看,我宁愿认为他的一生挚爱是我母亲。

 

  

 

  

 

  我坐在空无一物的书桌上,给我的书定下一个名字:《与撒旦同行的圣子》待这本书写完以后,就寄到伦敦的出版社去。

 

 

  

 

  我摊开纸,钢笔吸了墨,我在纸上写下这样一句话:献给我的父亲与其爱妻伊丽莎白.凡多姆海恩。

 

  

 

  我的颈间还挂着舅舅送给我的怀表,我的母亲她在陪伴着我。

 

  

 

  

  

 

 

  编者按:

 

  

 

  约瑟.凡多姆海恩(1899—1949)作家,诗人。其主要作品有长篇魔幻主义小说《与撒旦同行的圣子》诗集:《小小女神诸诺恩》随笔:《偷得蓝宝石的猫》

  

 

  1899年约瑟.凡多姆海恩出生英国伦敦一个贵族家庭,父亲是当时的贵族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约瑟从小便接受良好教育,早早地读完了大学,可是17岁的他没有接受父亲的爵位而是去当了记者。

 

 

  

 

  20岁的时候家里遭遇火灾,可怜的约瑟失去双亲,大受打击的他神志不清。在法庭上大吼大叫挑衅法官。并一直坚称自己的父母死于他叔叔的恶魔之手。

  

 

  在疗养院里住了将近十年之后,约瑟的精神逐渐恢复。出院之后他来到巴黎,生活艰苦的他却没有放弃写作,终于在1935(彼时作者已经36岁)年写成了这一部小说。

 

  

 

  约瑟.凡多姆海恩一生大起大落,年少时是伯爵继承人,接而丧父丧母精神受损,中年时虽因写成这部小说而名声大噪,但是由于抑郁症,他虽腰缠万贯却并不快乐。

  

 

  我们至今不知道他抑郁症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家世?或者是因为求而不得的情人?

 

  

 

  在日记里,他这样写道:“他的蓝色眼睛看着我,像是落水一般地叫着我的名。我便知道这又是梦了——我坐了起来,冷汗湿了枕头。”

 

  

 

  他非常喜欢蓝色眼睛的描写,在他的长篇小说《与撒旦同行的圣子》中(以下简称撒)第十章,第四节如此写道:“他眨了眨蓝色的眼睛,用轻快地语调说话:‘ 我知道你是位好先生,为何不愿归顺我主呢?’ 他倾吐了一口气,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架。”除此之外,撒之中还有高达三十三处这样的描写。

        第十五章第十二节沙利叶(本文的主人公)在经过迷雾之森时,在森林的深处遇到了一个蓝色眼睛的少年,他是这片林子里的恶魔,专门勾引别人的灵魂并以此为食,原文中这样描写道:“他走过来,踏过重重迷雾,那是一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沙利叶的心疯狂地跳动着,喉结微动,那是一张比维纳斯还要美丽的脸,但是他的蓝色眼睛里,流露出的却不是天空般地沉静,而是——欲望。

       他告诉沙利叶,他就是沙利叶想要的,那是吗?沙利叶问自己……

            ——是的。

         沙利叶的心代替自己先一步作答:他是我想要的——一直是,永远是。

    他的欲望沾染到沙利叶的衣摆上,最后侵蚀到沙利叶的身体里,他的欲望便成了沙利叶的欲望,沙利叶上前一步抱住他——这个蓝眼睛的少年,他要他,他爱他。沙利叶只顾这样说,却没见那在背后露出的獠牙。”

      

 另外在他的随笔之中,他描写知更鸟时如此写道:“你要被它吃吗?我看着知更鸟的蓝色眼睛微动,然后它点头,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再也不回头。”

  

 

  我们暂且断定这位拥有蓝色眼睛的男性(之所以说是男性,是因为他从未这样描写过他书中的女性。)是他的情人。可是在约瑟的一生中,他甚少与人来往。除了他出书的出版社的社长和他的编辑,便没有其他人了。

   有人查到了他的父亲,那位早逝的伯爵凡多姆海恩,找到他年轻时的画像,他有着一双蓝色眼睛。

 

  

 

  那么,约瑟的梦中情人是他的父亲吗?直至我们仍未得知。约瑟对他的父亲提之甚少,对他的母亲却多有赞颂,其中他的诗集——《小小女神诸诺恩》里面曾用大量的篇幅记述他的母亲:

“我又看见了我的母亲——

   她踏着朝露而来

   小小的晶莹的露水坠在她的金发上

   她在对我微笑。”

      约瑟.凡多姆海恩先生,在40岁的时候离开巴黎。卖掉了他当时的位居巴黎的三座房产,将余下的财产全数捐献给当地的一所儿童福利院,去往并定居在耶路撒冷。在晚年的时候加入基督教,随时带着一本圣经。他那时大脑已经昏聩,逢人便说:“我已经是新生的约瑟了!我归属于主,谁也伤害不了我。”

          约瑟.凡多姆海恩于1949年12月14日,死于家中。享年五十岁。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死得时候,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块银色的怀表,里面有他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此外……还有人在他家中找到了一本日记和几封书信,但是那上面的字迹却不是约瑟先生的。

         鉴于约瑟先生一生无亲无友,这些东西后来被当时赶到他家的他的私人编辑拿走了。

         今天在我们提到“约瑟.凡多姆海恩”这个名字时,仍会感叹于他的传奇人生,身为伯爵之子家里遭遇火灾,丧失双亲。精神受损,在大好年华的时候住进了疗养院,在出来之时,早已物是人非。

      独自在巴黎闯荡,住过不足十平米的破烂出租屋,却在那样艰苦的环境里写出自己的传世名作。待到晚年,生活富足之时却毅然决然地卖掉自己巴黎的房产,去往耶路撒冷。

        现在的人对约瑟先生的猜测,除了在他的著作上之外,更多地都在研究他的性取向——他在著作中描写的那位蓝色眼睛的神秘人物。要我说这不免是种不敬,让我们把目光更多地投向他的作品吧。

                                                         1954年3月2日  编者:雅各

 

  

    西雅尔喝了一口红茶,塞巴斯蒂安从后面在偷看他,西雅尔便有点不悦:“我说了不要看。”

 

  

 

  塞巴斯蒂安放下新做的巧克力蛋糕,“我该叫你魔鬼梅菲斯特呢?还是别的呢?”塞巴斯蒂安从西雅尔的手缝之间,看见他给自己取得新名字:雅各。

 

 

  

 

  西雅尔转过身来,不理恶魔的揶揄。专心吃蛋糕。“那名字不过是在激励约瑟时随便想得名字而已,如果我当时不去。约瑟的灵魂就要被别的恶魔抢了。”

 

  

 

  塞巴斯蒂安不说话,转而问道:“出版社还留着吗?”西雅尔摇摇头,说:“既然约瑟走了这家出版社也不需要了。”

 

  

 

  “是。”塞巴斯蒂安颔首。西雅尔懒散的倒在了床上,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却没有好似已经解脱了的欢快,反而更沉重了。

  

 

  “不过我过去在校正约瑟少爷的书稿时还是能感觉到约瑟少爷,他十分想念您呢。”

 

  

 

  西雅尔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他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这个出版商的眼睛是瞎的?”约瑟的书他也有看的好吗?

 

  

 

  他当然知道约瑟爱他。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但是他不能,也不可能。

  

 

  执事走过去,将疲累无比的小少爷抱在怀里。小少爷的眼睛闭着,挨在执事的怀里,执事的声音轻如云:“您做得够多了,您的父亲不会责怪您的。”

 

  

 

  小少爷“嗯”了一声,声音低不可闻。

 

  

 

  这世上再也没有凡多姆海恩家了。

 

  

 

  日不落帝国的太阳,终有一天也会落掉的。

 

  

 

  END.

         

  ※:这次更新新修了一下这篇,这篇是我写得塞夏文里比较满意的一篇,私心决定还是发一下。

       文中,大多以“约瑟”一角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外界的推动也让约瑟这个角色显得懦弱无能,这并非我的本意。但也只能这样了。上面说是“塞夏”,其实整篇看下来塞夏戏份并不多,但是他们是充斥在约瑟的生活里的,从约瑟住院开始,少爷化作恶魔指引,再到约瑟去巴黎,写书,他们以出版社老板,和私人编辑的身份入驻了约瑟的生活。约瑟在晚年之时是发现了的,所以他才去了耶路撒冷,还信了基督教。

     对于伊丽莎白,这个我最爱的小小姑娘,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否伤害了她。让她和夏尔一起死,不知道算不算一个好结局。(汗)约瑟对伊丽莎白的感情是凡夫对女神的崇敬,他佩服他的母亲,也可怜着她,把她当做同病相怜的人那样可怜着。除了他的叔叔,他最爱的就是母亲,对叔叔是一种畸形的情欲一般的爱,对伊丽莎白是纯粹的爱。

       关于文中的夏尔——约瑟的父亲。他对少爷的占有欲是畸形的,他复活就是为了少爷,少爷走了,他也就死了。一定的意义上,他只算葬仪屋复活的木偶。(葬仪屋太想念文森特了。)约瑟和他父亲很像,但是约瑟不敢囚禁少爷,哪怕不是叔叔他也不敢,夏尔敢,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少爷就是他的。

     约瑟是得到最多人爱得那个人,但是他不自知,在一定意义上约瑟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幸运的,这个孩子的一生结束了,在少爷的看护下。

    此文结束,如果你读到这里,那么感谢。

Po主感冒了,所以文停更几天_(:зゝ∠)_太难受了,打不了字。

【希伯来神话系列】如堕烟海10

交涉之日要来了,雅威美滋滋地去见路西了。

“路西,吾好想你啊。”

“滚。”

——————————————

           天堂的第四重天,是天堂一个比较特殊的地带,来到这里,你一眼见到的便是那遍地的黄土与随处可见的巨石,以及那迎面而来的风沙。
  
  因着这里环境恶劣,所以人迹罕至。只有第四重天名义上的主人加百列,才会偶尔来看看。
  
  看看那天使监狱的守卫者——除神之外最尊贵的圣子殿下。
  
  天使监狱坐落在四重天的北部,是一座深红色灯塔形状的建筑,监狱一共分为九层,供各种不同阶级的天使“居住”。这监狱的守卫者便是上帝与人类女人之子——弥赛亚。
  
  又称耶稣。
  
  他冷面无情,少言寡语。
  
  一双湖绿色的幽瞳似乎怎么也起不了波澜,他深知他与其他炽天使不一样。
  
  ——炽天使虽然是天使之中最高贵的一个品阶,但是他们有四个人,闲时可以一起品茶一起聊天。
  
  但他不一样,弥赛亚觉得自己似乎从出生以来,就是孤独的,他融入不进炽天使的圈子,其余品阶的天使就更不用谈了。
  
  他几乎可以算是没有什么朋友,但是安慰自己——这没有什么,有得必有失,他是高贵的圣子,上帝的亲生儿子。
  
  他得到了那些炽天使从没有过的殊荣——他住在大圣堂。
  
  陪伴着御座上的神灵,虽然隔着一层圣光,但是他已觉满足。
  
  后来——
  
  他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因为弥赛亚发现他的父神……并不像他自己想象地那般的喜欢他。
  
  他的眼睛多数的时候都看向世界,看着世界的时候,他可以很久很久不眨眼。
  
  那个时候,弥赛亚就站在神灵的御座下方一言不发。
  
  上帝是他的父神,亦是世界的神;世界属于他……他也属于世界。
  
  至少吧,他安慰自己—— 又一次地安慰自己。至少没有人可以独占他的目光,这样就可以了。
  
  但是很快地弥赛亚发现——他又错了:上帝也有不看世界的时候;在那儿可以被称作为“休息”的空档,他把目光投给地狱。
  
  投给地狱的深坑,那里有一位最美丽的却正在被黑暗之力腐蚀的天使。
  
  上帝会叫他:
  
  “路西。”
  
  这个名字他听到过,在大圣堂居住的这些日子,他的造物主十次有八次都把他的名字叫错。
  
  再后来——
  
  那位被上帝打落的天使,开启了地狱和天堂之间规模最大也是最荒唐的一次战争——
  
  他从无底深渊爬了上来——用憎恨的语气叫着上帝之名:耶和华。
  
  天空被他的怨气以及被他屠杀了的天使的血液染成了厚重的黑红色,直直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身上。
  
  从无底深渊爬出来的魔王的脸庞依然俊美地叫人移不开眼睛。
  
  ——连无底深渊也不愿意毁了他的美貌,他笑得蛊惑人心,声音更是魅惑地犹如海中歌唱的女妖:
  
  他说,我叫路西法。
  
      路西——
  
   法。
  
  路西法展开他的六翼,虽然已不是圣洁的白色,也没有圣光的加持,但是依然精致得令人发指,每一根羽毛都像用最上好的,浓厚的黑墨染就的一样,没有一丝瑕疵。
  
  那巨大的黑色翅膀,遮盖住了半边天空,他居于那其中,高傲地看着另一旁的天使们,有些玩笑地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见了我——都无需下跪了?”傲视天下,俯瞰众生,路西法轻蔑地笑着,笑意却没有意思达到眼底。
  
  
  那眼神,那语气。
  
     果真是担得起傲慢之名了。
  
  上帝,你说我傲慢——
  
  我便傲慢给你看,你看见了吗?你满意了吗?
  
  那些中、低阶天使听了这句话,居然都颤抖着双腿下跪,掩面而哭!
  
  殿下!
  
  他们高贵的路西菲尔殿下啊!
  
  本来应该永远在天国驻守,保护着,带领着他们攻打地狱的路西菲尔殿下。
  
  现在,居然成了地狱那边的人!
  
  都是因为上帝——因为上帝无端冒出来的人之子!
  
  谦逊的,敬仰着神灵的路西菲尔,居然被上帝打落!堕入深渊……四十九日。
  
  这个半路出来的“神之子”凭什么凌驾于天使之上,让高贵的炽天使长下跪啊!
  
   “我愿意效忠路西菲尔殿下永生永世!”不知是哪个天使开了头,大声地喊道。
  
  在没有开打的战场,在四位炽天使主帅的注视之下——
  
  在圣子弥赛亚的极力阻止之下——
  
  那一大片本来应该帮助天堂作战的天使们“刷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将右手放于左胸的心核之位,向地狱的魔王宣誓着自己的忠诚!
  
  “我愿意效忠路西菲尔殿下永生永世!”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
  
  “来吧——”从无底深渊爬出来的路西法,伸出他藏于黑袍后面的手,那只手,洁白如玉,“如果要效忠于我,就来吧——”
  
  殿下!
  
  被呼唤的天使们,仿佛通通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境地。 只知道以前疯狂崇拜着的天国副君,他们这一生本来只能够抬头观望的那个人,向自己伸出了手。
  
  那次的战争,天堂死伤严重,甚至连一重天都丢了!
  
  最后还是米迦勒出场手持红色的十字剑,单挑了萨麦尔别西卜等地狱主帅,才把一重天夺回来。
  
  最后他甚至独自对战路西法。
  
  “你好啊,我的炽天使副——”魔王调笑着,丝毫没有在天堂时候的严谨与自持,米迦勒红了眼,别过头去——
  
  弥赛亚清楚看到了他眼里的泪光。
  
  为什么?
  
  为什么?
  
  父神是如此,低阶天使是如此,就连炽天使米迦勒也是如此?
  
  弥赛亚手持圣剑飞向米迦勒的方向,想要帮助他的时候——米迦勒却瞪着他的赤金色眼眸对自己说:“你——你别过来!”
  
  “这是天堂与地狱的战争!只要是天堂的子民,都有资格,处理这个叛徒!”
  
  弥赛亚将手中的圣剑指向了路西法,路西法红瞳微微眯起,折射出一种古怪的光芒:“你还得到了圣剑啊——”他目光向下扯起了嘴角,“还踩着我的狮鹫兽?”
  
  狮鹫兽是天堂特有的一种动物,长有翅膀,虽然天使本来自己就有翅膀,可以飞行,但是偶尔地,他们也想尝试一下别的方式代行。
  
  ——狮鹫兽就是一种,其中以路西菲尔养在伊甸园的白色狮鹫兽为尊,因为世界上仅有一只。
  
  是他的爱宠。
  
  是上帝赐予的,他仅有的。
  
  现在——
  
     什么都没了。
  
  米迦勒一拍脸,大有一种“大势已去”的颓败感,让你别来你不听,这下完了!
  
  “来吧,让我看看圣子的力量吧,你最好,踩好你的狮鹫兽。千万别踩空了,摔下去——”
  
  路西法赤着一双手,对战米迦勒和弥赛亚,他刚从无底深渊爬上来,虽然已经经历了整整四十九天的折磨,但是创世庆典的屈辱似乎还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
  
  恨——成为了路西法的力量。
  
  恨米迦勒,恨加百列、恨拉斐尔、恨梅塔特隆——恨所有背叛他的一切。
  
  撒旦周身释放出可怖的黑暗之力,他收起羽翼,翻身而上,踩在了弥赛亚的剑尖!弥赛亚举着剑想要抽离,但路西法的一只脚已经施加了千斤之力,不,万斤之力。
  
  ——那是他全部的恨。
  
   他踩着剑尖向弥赛亚的下颚踢去——
  
  千钧一发之际,路西法却觉得胸口一阵钝痛传来——低头,是米迦勒的剑。
  
  刺在他的右胸,剑穿透了撒旦的胸膛!流出一滴又一滴属于堕天使的黑色的血,落在米迦勒红色的剑身上,犹如撒旦之泪。
  
  “米—迦—勒。”撒旦笑得凄凉,“你变聪明了,知道与人合作了。不像以前,打仗的时候总是躲到后面去。”
  
  米迦勒凝噎,看着剑,那剑就插在路西法的右胸。
  
  很久之前,上帝将这把剑赐给他,是要他斩杀恶魔,如今——
  
  他却……
  
    米迦勒闭上眼睛,一滴眼泪轻轻地落在了他炽天使副的制服上。
  
  在米迦勒神伤之际,弥赛亚汇集了全部的力量向撒旦攻去,路西法本来就受了伤,这一下又太猝不及防,撒旦被打出一个踉跄来,身体也跟着震荡了好几下。
  
  撒旦再一次伸出翅膀,阻止了摔落之势。
  
  摔落一次,就够了。
  
  他拔出剑来,带着自己黑色的血,不过那血很快就消弭在浓郁的光明之力之下,发出“滋滋”地声响,犹如落于烤盘上的肉。
  
  他将剑用力掷下九空,仇恨的眼神扫过米迦勒和弥赛亚两人。
  
  “这一战,我输了!” 撒旦转身离开。
  
  “收兵!”路西法的声音震慑了天堂,所有在作战的恶魔,天使。都通通地停住了!
  
  撒旦的身影飞向无底深渊,萨麦尔,别西卜,阿斯蒙蒂斯等已经堕落的炽天使也紧随其后。
  
  他们的身后跟随着刚才在战场之上宣誓着“效忠于路西菲尔殿下的天使”
  
  —— 那是天堂三分之一的战力。
  
  
  
  此战,虽然天堂损失惨重,但终究是赢了。米迦勒受首功,封炽天使长。被赐予权杖与制服,这本来是无上荣耀的事,但是米迦勒并不高兴。
  
  握着镶满宝石的权杖的手柄,米迦勒神色淡淡:“谢谢吾神——”似乎连回应也是淡的,淡得如烟。仿佛一吹即散。
  
  在那之后,天堂花了一段时间修改历史书——关于路西菲尔历史的一切被删去,一些历史则被篡改。
  
  天堂的第一任炽天使长变成了米迦勒,神之骄子变成了弥赛亚。
  
  “路西菲尔”成了禁词。
  
  新生的天使只知道这世界上有个叫“路西法”的可恶魔王,而上帝总有一天会消灭他。
  
  
  天堂的堕天率越来越高,没办法的,神灵创造了天使监狱。将自己的爱子变成了监狱守卫者。
  
  只是守卫者,而不是主人。四重天真正的主人是加百列。
  
  很多人都猜测,弥赛亚殿下是不是失宠了?
  
  不,他仍是圣子。
  
  只是,他的父神——高贵到不可攀的造物主,好似将他遗忘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了。
  
  弥赛亚依靠在天使监狱深红色的墙壁上,鹅黄色的发丝被墙壁的灰尘与掉落下来的碎屑染脏,只有四重天才有的携着沙石的风向他吹来——
  
  湖绿色的眼睛无悲无喜。
  
  若没有神的传召,一般人不得进入大圣堂。
  
  圣子当然不是一般人, 他虽不可以随意地进入大圣堂,但是那里……他也是去得了的。只是,他期盼着上帝传召他。
  
  那代表——至少他的父神,心里还是有一刻的时间想起过他。
  
  天使监狱里,受刑的天使在哀哭。一声一声地却都到达不了弥赛亚的心里。
  
  他们都是活该,谁叫他们背叛上帝,去投靠路西法?那个被父神亲自定下罪的天使,即使他再好,那也是被抛弃的!
  
  路西菲尔——
  
  你已经堕天了,为何还阴魂不散?
  
  为什么父神还是叫着你的名字?
  
  为什么——
  
  明明我才是他的儿子,我才是他的亲生子——
  
  弥赛亚心情不好,便拿四重天随处可见的橘黄色巨石撒气,手掌蕴含力量,然后击碎——看着石头的碎块崩得到处都是,他心里感到莫名地舒畅。

  
  
  “弥赛亚,到大圣堂来见吾。”
  
  神灵突兀的声音出现在四重天。
  
  弥赛亚闻言,双腿颤抖着跪了下去,他等了几百年的一句话啊!
  
  “是,父神。”
  
  弥赛亚以最快的速度跑去了九重天的大圣堂。
  
  在他到来之际,大圣堂的门为他徐徐打开,神灵的声音出现。
  
  “弥赛亚,进来。”
  
  弥赛亚亦步亦趋地走进大圣堂的前殿,在他来到天国之初,他还曾住在这里。
  
  弥赛亚看向御座上的神灵,耶和华没用圣光遮挡,银发垂地,金瞳森然!
  
  一身毫无任何装饰的白袍穿在身上,都让他比曾经的三界第一美人路西菲尔还要美!
  
  弥赛亚呼吸一窒,有点不确定地叫道:“父神?”耶和华应答:“吾如今是雅威……”
  
  “是……”弥赛亚颔首,都不问“雅威”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只要是父神说的,就是对的。
  
  “请问父神传唤我来,有什么事吗?”弥赛亚上前一步,将那容颜看得更加清楚了。
  
  “米迦勒将这次的交涉之日提在三个月之后了,吾委派你去……”
  
  天堂与地狱的交涉之日?
  
  弥赛亚皱眉:“可是父神,我从来没有插手过这类事情……”
  
  御座上的银发神祇说道:“吾会让梅塔教你,等一会儿你便去第八重天找他。”
  
  “是。”弥赛亚说,“只是……只有我一个人吗?”
  
  神灵顿了顿:“……还有雅威。”
  
  雅威?弥赛亚闻言震惊,“您是说您要陪我一起去?”
  
  不!神灵膝盖上的创世之书说:他是想去地狱找路西菲尔!可惜被不悦的神灵给压了下来。
  
  说真话总倒霉。
  
  “弥赛亚你要记住,当吾用这个模样面对你时,吾便是能天使雅威,而不是上帝。”话虽这么说,但是这副威严的表情也太让人轻松不起来了吧?
  
  “好,我知道了,父神。”弥赛亚丧气了,看来神灵找他来是谈公事的。
  
  “好了,弥赛亚……你退下吧,记得去八重天找梅塔。”
  
  弥赛亚退。
  
  与此同时大圣堂之外,响起加百列的声音:“吾神,加百列求见。”
  
  神灵立马弄出圣光来遮罩自己的相貌与身体。
  
  弥赛亚心中暗喜:看来他是第一个见到神灵真容的人。
  
  带着愉悦的心情,他去往第八重天。
  
  
  
  
  
  
  

【希伯来神话系列】如堕烟海9

交代一下创世之前的事情。路西又要变强啦啦啦啦。下一章说天堂的事,然后就是交涉之日了。

——————————————

  在天使诞生之后的一刻,上帝就会赐予这个天使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会刻入天使的心核之中,永生永世。
  
  路西法在堕天之前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路西.菲尔”,这个名字比较特殊,前面是名字,后面是封号。
  
  天堂的天使很少有封号,路西菲尔是第一个。路西菲尔曾经看过创世之书里的“圣灵册”,他的名字排列在首位。
  
  那金灿灿的字镌刻在所有天使名字之上,大有一点傲视众生的感觉。
  
  “吾神,如果把名字划去会怎么样?”
  
  他坐于上帝之右的一把纯白色椅子上,却不是报告工作,而是在跟神灵谈心。
  
  每一个月,炽天使长路西菲尔便会来一次大圣堂,看看御座上的神灵。
  
  圣光之后的上帝看了看路西菲尔的苍青色眸子,心里就好像被羽毛划过一样痒痒的。
  
  耶和华有点错愕,再度看了看路西菲尔:路西菲尔疑惑,眉头有点轻微地紧缩,但仍然在专注地看着他。
  
  “吾神?”路西菲尔又叫了一声,“是不方便回答吗?”
  
  “不是……”耶和华回过神来,把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压下心头,耐心地为他的天使解答疑惑——这时是创世之后的一百年,意思就是说路西菲尔也才出生一百年,所以他有很多东西都不懂。
  
  “圣灵册上的名字都是吾赐予天使的‘真名’ 而如果被划去真名,就失去了在天堂生存的资格与能力。”
  
  “那吾神——!”路西菲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躁地抬起头来。
  
  惹得眼眸里的苍青色水波一阵荡漾。
  
  神灵觉得喉头干涩,顿了顿,他问:“什么事?”路西菲尔接着说:“如果一个天使犯了错,被划掉了‘真名’ ,那跟他同名的天使怎么办?”
  
  这个问题惹得神灵发笑,难得地,他走下御座揉了揉路西菲尔的金发:“天使不会重名的,路西。你什么时候见过第二个‘路西菲尔’ 呢?”
  
  “吾神——!”天使被神明的这个动作弄得受宠若惊,一副胆怯的模样。 路西菲尔倏然地站起身来,低着头。 不敢直视神灵的圣光了——仿佛他犯错了一般。
  
  “路西,不要低头。”神灵叹了口气,天使惊慌的模样,是他没有想到的。他走到天使的身前,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神灵圣光背后的手冰冷的不像是光明神。
  
  “看着吾。”路西菲尔抬起头来,眼里一阵惊诧,“为什么要怕吾呢?吾是你的天父啊。”
  
  是天父,亦是神呐!
  
  刚刚出生一百年的路西菲尔就是按照天使的成长进度来看得话,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面对造物主的突然亲近,他有点不知所措是完全正常的事。
  
  偏偏我们的造物主不要他这样的惧怕与敬畏——他甚至会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把路西菲尔创造成具有幼年体的天使,这样的话,现在一百岁的路西菲尔也不过是个糯米团子。
  
  还可以抱在膝盖上。
  
  咳咳——耶和华压制住自己越来越奇怪的想法,转而对路西菲尔说:“不要惧怕吾的亲近,吾喜欢路西。”
  
  哦。
  
  金发天使的眉头舒展开来,“我对神来说,是不同的吗?”
  
  神灵应答的理所应当——他用所有的心力创造的路西菲尔,如此强大又美丽的路西菲尔。连法则也赞叹他:“创造了一个奇迹。”他如何不喜欢他,那些后来的天使何德何能能与他相提并论。
  
  上帝放于掌心的珍宝,理所应当是不同的。
 
  
  无底深渊这次来得极慢,慢到路西法都回忆完那久远之前的事了。
  
  每个天使的真名都是唯一的,被划去的话便无法再在天堂生存。

       那么,耶和华啊——

      你在划去“路西.菲尔”之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曾经对我说得话呢?
  
  
  “雅威?”无底深渊不男不女的声音终于出现。“是的——”路西法收起自己的心绪,不让无底深渊有所察觉。
  
  不知道为什么,无底深渊也有着上帝一般的能力——可以听到别人的心音。
  
  “我遇到那个能天使,他说他叫雅威。”
  
  “你说你碰到的那个天使……他说他自己叫雅威?”无底深渊的声音又高了八个度,整个第五层地狱因为它而引发了一次不小的“地震”,各种的东西摔落砸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冷静一点!无底深渊!你想让阿撒兹勒伤上加伤吗?”
  
  “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冷静?!雅威是耶和华的另一个名字!他是上帝!他是上帝!!!路西法你这个笨蛋!”无底深渊的怒气冲冲,弄得整个九层地狱动荡不安。
  
  “上帝?”路西法眸子深染疑惑,“你确定吗?不会记错了吧?”路西法他有猜测“雅威”这个名字可能是“光之使者”或者“神之强者”之类的,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无底深渊居然说这是上帝的别名。
  
  路西法觉得无底深渊这个回答有点可笑:“如果‘雅威’是上帝……他怎么可能帮我救阿撒兹勒? ”
  
  无底深渊被路西法这自欺欺人的模样给气笑了:“路西法,你堕天之前没有学过神语吗?‘雅威’ 在神语之中就是‘主宰’的意思!世界的主宰,除了你我的老对头上帝耶和华还有谁?!”
  
  或许……路西法看向无底深渊,一双红瞳失去焦距,他苦笑着说,“也许,这是上帝赐予的名字也不一定。”
  
  “路西法,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我告诉你吧!”源自混沌时期的黑暗自然见过上帝的真身,它像是有点破罐子破摔一般地说道:“上帝的真身,模样跟你长得差不多……只不过他是银发金瞳!你是创世第六天他按照自己的脸捏造的!”
  
  无底深渊大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路西法的心还是不够恨,还不能够接受它最极致的力量。
  
  可是怎么办呢?路西法他已经是上帝最优秀的造物了,甚至超越了造物……如果路西法还不行,这世界上是不会有人能行的。
  
  
  这边的路西法可不知道无底深渊在想什么。
  
  他想起雅威那双曾让自己魂牵梦萦的金瞳……
  
  没错了。
  
  他在心里暗暗确定。
  
  再加上雅威那可疑的行径——明明是能天使却没有翅膀、在耶路撒冷的深坑里救出自己、还有那一声“路西”,整个三界,除了曾经的造物主谁如此叫过他?
  
  其实路西法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答案如此劲爆——他苦笑出声。
  
  “他是什么意思?”
  
  打落了他又来找他?
  
  欺骗,这是比抛弃更让人愤恨的欺骗!
  
  无底深渊冷哼一声,似乎在嘲讽什么。
  
  这算什么?我们这位造物主,比欺骗更绝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呢!无底深渊的神识回到创世初期。
  
  起初世界是一片混沌,渐渐地衍生出了黑,黑又生出了白,黑白又进一步衍生成为光与暗。
  
  光暗之中各自出现了一位“神”,以及代表各自神格的光之晶与暗之晶。
  
  本来这水晶是一人一块的,得全部拥有它们才能够创造完整的平衡的世界。

      那位通体光明的神先行,踏过深不可见的黑水,拿到了象征光明的“光之晶”。
  
  漆黑的水面上忽放出金灿灿的光亮,从水面里跳出一本银白色的书来,其名为创世之书。
  
  “吾是耶和华,这是吾的名。”象征光明的神祇说出话来,声音却清清冷冷,一点也不似光明。
  
  可是当代表着黑暗的神祇踏过的黑水时候,耶和华却先他一步拿下了代表黑暗的“暗之晶”。通过可以看透万物本质的神之眼,他看到那旋转着的棱形晶石里面的蕴含着的还未成型七宗罪本源。
  
  
  “傲慢”、“色欲” 、“贪婪”、“暴食”等等。
  
  “吾世界怎么能拥有这些不好的东西?”银发神祇皱皱眉。“这不是你的世界,也是我的。耶和华……这个世界有光,就会有暗。”
  
  银发神祇不听,想要摧毁暗之晶。另一位代表黑暗的神祇跑过来,却被耶和华打倒。
  
  没办法……没拿到暗之晶之前,他就没有神格,不算一位真正的黑暗神。
  
  后来又发生了几次战争,都是光明取胜。最后耶和华打散了黑暗神祇的肉身,只剩下一团黑水所组成的“身体”。
  
  上帝想利用神力摧毁暗之晶,正在酝酿力量之时,创世之书跳起来说:“上帝,不可……若没有暗之晶,你创造不出世界。”
  
  上帝将暗之晶留下,利用光之晶一起创造出了世界。
  
  他将黑暗神祇投入他制造的深坑之中,这也就是无底深渊的由来。 因为上帝的自私,所以一位神明被谋杀。光暗失衡,世界岌岌可危,所以他创造出了地狱,创造出了他不喜欢的恶魔,世界也因此有了黑夜。
  
  可是不够——
  
    光明的力量太强大了。
  
  又因为他的自私,他献出了路西菲尔。
  
  不,也许是伟大。
  
  
  但是这些路西法永永远远也不会知道,他拥有的只会是——他对上帝的恨。
  
  无底深渊再一次笑,上帝这就是你付出的代价,但比起他——还受得太少太少。“他就是这样的神灵啊,路西法——当他厌恶你了,他就会遗弃你,他想你的时候,你又必须出现在他身边。”
  
  怨恨,再为我怨恨上帝多一点吧。
  
      路西法。
  
    撒旦周身都被浓厚的黑暗之力围绕,撒旦的呼吸开始紊乱,变得急促。无底深渊的力量紧紧地围绕着他——像永远也不会放开他的一双手,“我要报复!我要报复!他不是要演戏吗?他不是‘喜欢’ 我,喜欢到可以来地狱见我吗?!”
  
  那么,请献身于我——耶和华。
  
  撒旦的眼神仇恨着高处的虚空,红色的眼眸变成了更为深沉的紫色。
  
  这是更加沦堕于黑暗这边的景象。
  
  无底深渊将路西法整个“抱起”——实则是撒旦腾空而起,“来吧,接受我更为深沉的力量吧——”
  
  九层地狱的深坑之中,撒旦再一次没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水里。
  
  “我会温柔地对待你的,路西法。”在闭眼之际,魔王听到无底深渊如此说道。
  
  
  
  
  
  
  
  
  
  

宝贝们,我听说微博整改了,耽美元素被大量删除什么的,开始禁基腐了,我估计LOFTER也好不了多少,咱们且看且珍惜吧。

【希伯来神话系列】如堕烟海8

昨天有点事情耽误了没更,雅威马甲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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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堂“失去”了拉斐尔,果然失衡了。虽然只是短暂的,自路西菲尔堕天之后,天堂仅剩四位炽天使加上一位圣子。
  
  大天使长加百列负责一重天至四重天,她是天堂现存的四位炽天使里唯一的一位唯一的一名女性天使。
  
  她现在很烦,看着从第六重天递送来的一沓纸,她的笑容僵在嘴边,提醒着拉斐尔的副官伊利亚:“这里是第四重天——”拉斐尔可以算是她的上司,她怎么能代行他签字?
  
  低头,那一沓纸上赫然写着一排天使的名字——都是堕了天的。后面还标注着,堕天的天数,和羽翼的被污染程度。
  
  伊利亚有些为难:“您也是知道的,我虽然是拉斐尔殿下的副官,但是在处理堕天使的事情上……我一个人是不可能说了算的,所以必须要找到一位天使长跟我一起签字啊。”
  
  加百列清秀的脸此刻有些抽筋,伊利亚这话显而易见是要找个担保。
  
  “你怎么不找梅塔特隆殿下?” 加百列问,顺便地她拿起了那一沓纸粗略翻过,大概计算出了此次堕天的天使等级与数量。
 
   “找了,梅塔特隆殿下在忙耶路撒冷的事。”
  
  “米迦勒殿下呢?”
  
  “找了,吾神召见殿下了……殿下去大圣堂了。”
  
  加百列想起来了:每十年神灵会单独召见一次炽天使长。得,合着就自己一人了呗。
  
  
  百分之百被污染了的天使的名字都是用红字标注的,醒目而刺眼。
  
  加百列用羽毛笔沾着金色的墨水划去他们的姓名。
  
  
  天堂绝不会放任天使随意堕天。
  
  那些抓捕回来的天使,天使长们会根据他们堕天的天数,羽翼的漆黑程度;来判断他们还有没有得救。
  
  实在无可救药的才会被划去姓名扔进天使监狱的最高层,任由弥赛亚处理。
  
   加百列在空白处写上“已初步审核”然后再签上自己的名字。
  
  “先把这些划去名字的天使交给弥赛亚殿下,他会知道怎么做的,剩下的……如果还需要我,请随时过来。”
  
  把文件交还给了伊利亚,伊利亚鞠躬说了声:“谢谢”。然后就风风火火的跑去四重天的天使监狱找弥赛亚了。
  
  见伊利亚走了,加百列一下子就瘫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她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现在的堕天率是越来越高了啊。
  
  加百列等一下还要写一份关于这些堕天使的报告——虽然都是一些低阶天使,但是数量可观,她要写一份详细一点的报告递交给大圣堂的神灵。
  
  现在的天堂绝对处于多事之秋——耶路撒冷的恶魔被放出,大量低阶天使堕天、能天使沉迷地狱的赌场、拉斐尔被关禁闭。
  
  剩下的……由于米迦勒的天天划水,拉斐尔和梅塔特隆除了自己的本职职务外,还要承接米迦勒的职务。而圣子弥赛亚跟炽天使们相看两相厌,随时准备去大圣堂参他们一本。
  
  加百列叹了口气:一千年了,圣子和天使长们也只达到表面的平和而已……幸好他们不用天天见到弥赛亚,不然以米迦勒火爆性子……会不会分分钟被刺激到去堕天?
  
  她不知道,但她有些怅然若失:天堂少了那位殿下之后真的不复从前的平和了。
  
  “早知道当年我就——” 她一回神止住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语。
  
  她知道,神灵的目光无处不在。加百列轻吐了口气,清空了自己的思维开始写报告。
  
  九重天的大圣堂。
  
  现任炽天使长米迦勒服装整洁,面容肃穆地报告着近十年的天堂的状况——上帝每十年会单独召见炽天使长一次。
  
  “目前天堂除炽天使以外,中阶天使和低阶天使都有不同情况的堕天,比起上个纪年……几率整整大了百分之三十四,经过天使监狱的改造,重新信仰造物主的只有…………百分之二。”
  
  越说到后面米迦勒的声音越小,他怕神灵生气,然后斥责他没有带领好天堂,但意外地,神灵没有什么反应。
  
  而是——
  
  “嗯。”许久他听到,圣光后面的神灵轻轻地应答。
  
  创世之书覆于他的膝盖上,安静异常。整个大圣堂只有米迦勒的声音在回荡着。
  
  米迦勒松了口气,继续汇报:“凡间的大天使来报,最近失去了几十个需要引渡进天堂的人类灵魂……据报,全部都是地狱的镰刀恶魔给吃尽的,另……有部分大天使受伤,我已打算将天堂地狱交涉之日提前,不知……神,您意下如何?”
  
  御座之后的神声音沉沉,听不出丝毫起伏:“米迦勒,你已是炽天使长。这种小事情不用向吾汇报,自己决定即可。”
  
  “是。”米迦勒躬身,而后又直起,“我打算把这次的交涉之日定在三个月之后,人员大概会有梅塔特隆以及拉斐尔。”
  
  梅塔特隆?神想着,梅塔是比较沉稳,做事比较细心的一位天使,只不过他过去与路西交好……这是整个天堂都知道的事,怕是这次的“交涉”要变成老友聚会吧?
  
  至于拉斐尔……神灵想起在六重天小圣堂沉睡的白发天使,因着自己对他长兄的禁锢所以也影响到了他。
  
  而且……就算拉斐尔醒着,他也不想拉斐尔去地狱,如果碰见阿撒兹勒……虽然神对自己的言灵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双生天使的羁绊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斩断的啊。
  
  神感觉很烦恼:“路西……”他下意识地叫着面前的天使,却发现那不是金发的路西菲尔,而是红发的米迦勒。
  
  “神?”
  
  米迦勒呆愣:刚才神是叫了“路西”没错吧?
  
  还是他听错了?
  
  米迦勒他抬头直视御座上的神灵,但是可惜的,除金色的圣光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是天使能够窥视的。
  
  “米迦勒,交涉是好,但是……梅塔和拉斐尔都不妥。”
  
  果然还是这样……自己的决定不能够使神赞同,米迦勒有点沮丧,连带着那双赤金色眼眸也失色几分:“那神的决定是……?”
  
  “弥赛亚……”神幽幽地说出口,米迦勒的心又沉了几分,他与弥赛亚天生不合,他敢相信其他的炽天使也不会愿意跟随弥赛亚去地狱交涉。
  
  ——天使当跪拜圣子,哪怕是天使长亦不例外。
  
  米迦勒抬头,因着不喜欢弥赛亚所以连语气都有一点燥了:“神!圣子殿下久居四重天,怕是对天堂与地狱交涉之事不甚了解,但是此事有关于天堂地狱两界和平……您看您……是不是,重择人选?”
  
  ——如果路西法在两方的交涉会上看见弥赛亚,他这个交涉会发起者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
  
  “无需,到时候只需让梅塔好好教导弥赛亚便是。”上帝明显不想让步。
  
  米迦勒沮丧了,沮丧得想直抽自己的脸:你个笨蛋……提什么交涉!这回完了……他不用等到下次圣战之日,就会被路西法揍成猪头了。
  
  “不过——光是一位圣子显得天堂不够重视这次交涉,吾会派一名新的天使跟随弥赛亚一起去。” 米迦勒把自言自语发挥到了极致,神连他的心音都听不下去了,于是开口补充道。
  
  “新的天使?”米迦勒歪着头问,“是炽天使吗?”
  
  难道他们又要多一名新的同伴了?好啊,这样的话他们就有五位炽天使了。
  
  米迦勒正在想入非非,但是神灵下面的话打碎了他的希望:“不是炽天使,是能天使,你不必多想。”
  
  能天使?能天使跟着圣子去地狱交涉?米迦勒对神的思维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么,这位能天使的名字是……?”
  
  “雅威。”神灵说出自己名字的另一个含义,但是可惜的是,站在下面的米迦勒根本不知道这是神灵之名。
  
  “雅威?”米迦勒皱眉思索,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为了得到更准确一点的信息,他又问:“这个能天使住在第六重天堂,还是第七重天堂?”言下之意就是,我现在能见到他吗?
  
  神灵还没有准备好,自然不会让“雅威”出现在众天使面前,他说:“等到三个月之后,你自然会见到他。”
  
  米迦勒有点奇怪:一个能天使?还要保持神秘?
  
  “米迦勒,你的事情都汇报完了吗?”空灵的声音又将米迦勒思绪拉回了大圣堂。他躬身:“是的,吾神。”
  
  “那就离开吧。”
  
  米迦勒一步步退下,离开了大圣堂。出了大圣堂。
  
  米迦勒松了口气,那种似乎被神灵逼视的威压少了些许。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神灵所居住的地方——大圣堂。
  
  这是一座被掩在光里的纯白色建筑。从远处看得话,除了顶端那高耸的十字,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光。 因此米迦勒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大圣堂到底有多大。
  
  米迦勒又看了几眼,忽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他瑟缩了几下,心里暗自奇怪:明明是至高的光明神居住的地方,却如此冷清。摇了摇头,离开了九重天。
  
  九重天的空间压力,即使是他这个炽天使长也是不能久待的呀。也许,这也就是冷清的原因之一吧。
  
  天堂人人都爱戴神明,赞美神明,却很少有人想过九重至高天上的神会不会寂寞……更无人想过在这大圣堂里陪伴神灵永生永世。
  
  米迦勒这样想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开始给地狱写信。
  
  大圣堂的神灵幽幽叹息:“曾经是有的。”
  
  曾经是有人愿意来到这里的,只不过……他拒绝了而已。
  
  地狱,萨麦尔宫殿。
  
  阿撒兹勒还在沉睡着。
  
  路西法隐隐地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沉睡是恶魔与天使自我肌体修复的表现没错,但是以阿撒兹勒的实力——实在不应该睡这么久。
  
   一定有问题。
  
  路西法神色阴沉,他想到了雅威。 在他昏迷之后,雅威是不是做了什么?
  
  “无底深渊……‘雅威’在神语中是什么意思——”
  
 
  
  
  
  
  
  
  
  
  
  
  
  
  
  
  
  
  
  
  
  
  

论上帝和路西法在一起之后 路西法到底去哪儿住

闲着无聊写了一个小段子,跟《如堕烟海》正文无关,取了一些设定。可分开看,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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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神路神√

耶和华:“吾是神,吾说要有光,世界就有光。”

世界从此便有光。

耶和华:“吾要创造一个三界最强的生灵。”

路西菲尔诞生在他手心。

耶和华:“路西菲尔,你当跪拜弥赛亚,他是吾的孩子。”

白袍金发的炽天使长,上帝捧于手心的珍宝,在他手掌的倾翻之下摔落,在坠落之际,路西菲尔将双手抬起,抱拥了天上三分之一的星。

直到千年万年之后的今天。

圣战已经打无可打——上帝亲自出手囚禁了撒旦!

黑发红眸的魔王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的造物主,“上帝,你违反了圣战之约。”上帝看着被锁在七美德之柱上的撒旦,叫他:“路西.菲尔。”

“不是!我是路西法!”

“路西.菲尔!”

“不是!他早就死了!”

“吾要他回来!”

“不可能!”

“吾是神!”

“吾要路西菲尔回来吾面前,在大圣堂陪伴吾永生永世。”银发神祇上前一步,抚摸着路西法的脸,“你愿意吗?路西?”

路西法转过头去,良久——

“您真是个任性的神灵啊。”

七美德形成的锁链被魔王挣开断裂,撒旦上前一步拥住了造物主,“路西菲尔的陪伴是永远都不会再有的,不过——”他附于上帝耳际,“路西法可以陪伴您永生永世,直至亘古。”

上帝神性弥漫,路西法就在这空档,吻上了造物主的额头,仿若朝圣。

“吾许你亘古,路西。”

弥赛亚:“圣战怕是不用打了,或许我可以改口叫路西法父王了?”

米迦勒:“大概是。”

玛门:你滚,你他妈谁啊敢跟我抢爹。

梅塔特隆:“怪不得吾神天天下界。拉斐尔——你说……拉斐尔????”

地狱。

拉斐尔:“哥哥……你不要碰我……啊……那里不可以。”

阿撒兹勒:“小拉斐尔,告诉我,是哪里不可以?这里吗?”

拉斐尔:啊——!我要……啊啊啊,回…天堂了,不然,会被圣子殿下……啊,发现的。

阿撒兹勒:“不会的,他们都在看路西法和上帝的八卦,拉斐尔啊,陪哥哥一夜吧。哥哥好想你。”

拉斐尔:“好。”

阿斯蒙蒂斯:“阿撒兹勒把拉斐尔睡了?”

其他恶魔:“大概是。”

“禽兽!那是他亲弟弟!”

“睡就睡吧,路西法陛下不也嫖了造物主?不亏。”

是不亏,但是以后还怎么打圣战啊!mmp。

地狱今天也是怨声载道,可惜他们的王不在地狱,听不见。

今天的天堂之主心情也很好,曾经陨落的光耀晨星以另一种方式永恒的悬挂在了造物主的天空之上。

“我可以恢复你的真名,路西。”

斜躺在床上的路西法一笑,手揽过雅威的银发与自己的结在一起,黑白交织,就像最初的混沌世界,“不用了,反正对于您来说啊,我只是路西不是吗?”

不论是天使路西菲尔,还是恶魔路西法,都只是造物主的光耀晨星而已。

【希伯来神话系列】如堕烟海5


【此文的世界观来自以及部分人设来自鱼危太太的希伯来系列文 我已获得授权,感谢太太。】

       拉斐尔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往六重天堂的小圣堂走去。
  
  六重天堂至七重天堂主要是主天使,力天使和能天使的居住地,所以在街上看见拉斐尔的每一个天使都会向他行礼,称他为“殿下。”
  
  平日里的拉斐尔会回给他们一个温柔的微笑,但今天的他没有了这个心情。只想快点到达小圣堂。
  
  走了大概有一千米,拉斐尔便到了小圣堂——一座白色的拱形建筑,顶端高耸着一个金色的十字架,直至入天,高不可见。
  
  走至那门前,门口的侍卫——两个主天使也向拉斐尔鞠躬。拉斐尔扶了扶眼镜,示意他们开门。
  
  巨大白色的拱形门缓缓开启,顺带的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响。 拉斐尔进入其中之门又被缓缓关上。 拉斐尔一笑,他估计自己是第一个进入小圣堂面壁的炽天使。
  
  拉斐尔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其他的。而是推开小圣堂主殿的门。
  
  拉斐尔进入其中,主殿的门便“砰”地一声关上。光线都被阻隔在外,小圣堂里漆黑又逼仄。
  
  拉斐尔不管这些,只直直地走到那墙壁前。墙壁被金色的竖线分为了七个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有有用高阶天使文字镌刻的美德之一,一共七个格子,所以也被合称为“七美德”。
  
  每个来小圣堂面壁的天使,都要走到这面墙面前来接受七美德的检测,随后才能进入更里面。
  
  七美德在没有检测天使之前字是灰色的,检测完了那字若是通过则会变成金色,没有通过则会保持不变,一直是灰色。
  
  然后接着,具有神性的七美德,便会把这件事报告给大圣堂的神,没有通过七美德?好,天使监狱等着你。
  
  不出一顿饭的功夫,圣子弥赛亚便会带着他的座天使部下请你去第四重天“喝茶”。
  
  不过拉斐尔从不担心这点,他站到第一格面前,第一格是“节制”,理所应当的通过,拉斐尔扬起笑意。
  
  第二格是“勤勉”也是通过,拉斐尔笑意不变,心里在想要不要拉米迦勒来检测一下? 这一位殿下的出勤记录…………呵呵,不说了。
  
  剩下的几格“耐心”“宽容”“谦虚”“慷慨”也是通通闪起金光,只剩下最后一样,也是最重要的一样——“贞洁”。
  
  在天堂,失去了贞洁的天使是要被铲除的。因为天使守则里明令禁止“爱欲”,倘若有天使明知故犯,就要被带入天使监狱粉碎心核。
  
  粉碎了心核的天使,毫无疑问的会死。
  
  拉斐尔站立在最后一格,很奇怪的是关于“贞洁”的这一项迟迟没有亮起,他眯起了眼睛,可是一片黑暗,他什么也看不见。
  
  一秒,两秒……
  
  还是没有亮起。
  
  拉斐尔想,是七美德坏了吗?
  
  拉斐尔海蓝色的眼睛里写满疑惑,但是随即地,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七美德是神灵所造,充满神性,是这世界正义的本源力量,是“光明”的根基。
  
  总之,七美德出错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
  
  那么,是自己?拉斐尔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失去了贞洁?是什么时候?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不可能,这一千年里他都没有离开过天堂一步!难道是他在回天堂之前失去了贞洁?
  
  一千年前………耶路撒冷吗?那时候?拉斐尔的眼睛里出现短暂的失神,忽然额头袭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并且由额头蜿蜒而下,一直到眼睛……
  
  他的眼睛像着了火一样灼热,而且那灼热仿佛是毒蛇一般吐着信子,露出獠牙仿佛随时准备进攻,夺去他的视力。
  
  啊……拉斐尔踉跄几步。
  
  几乎招架不住这痛,他向前倒去,还好前面是墙,阻止了他摔倒的趋势。
  
  拉斐尔……
  
  拉斐尔……
  
  拉斐尔……
  
  仿佛是毒蛇的低语,从那灼灼的烈火中拉斐尔仿佛看见了什么,他向黑火中奔去,能天使长的服饰都燃在那火里,他却丝毫不在乎,脱了衣服,想离那火中的生物更近一些。
  
  ——你是谁?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黑色的火烧到了他的头发上,却不觉不疼痛。反而像轻抚他的一双手,温柔至极,在恍惚中,他好像记起了什么……
  
  神在第六天创造天使,他创造的第一个天使是路西菲尔。第二个天使是……是……拉斐尔海蓝色眼睛渗出泪水,他的心核剧烈的跳动着……身体像是不能再负荷这样的负担,他摊坐在地上,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神,求你解救拉斐尔。
  
  在困难时刻他唯一想到的就是那位大能的神,他全知全能,一定能够把自己从这种困境中拯救出来。
  
  九重天的大圣堂。
  
  上帝的金瞳注视着发生的一切,他万万没有想到拉斐尔失去了七美德中的重中之重——贞洁。
  
  一千年前,天堂只剩下三位炽天使,实在稳不住当时路西菲尔堕天后混乱的局面,没有办法,他只有将身在耶路撒冷的拉斐尔召回,让他担任能天使长。
  
  谁知拉斐尔死命不从,跪在大圣堂外三天三夜只求神灵收回命令,或者重新创造炽天使来担任天使长即可。
  
  实在是固执异常,没有办法的上帝只好洗去拉斐尔的记忆。重新受洗之后的拉斐尔除了对有些人事物对不上号以外,其余的也没什么大问题,上帝见此也就没有再管他。
  
  没想到今日……居然出现如此大的纰漏。上帝低头看看膝盖上的创世之书,创世之书写道:“别看了,是您的错。”
  
  “嘶啦——”
   创世之书少了一页纸。
  
  上帝的神之眼居然没有看出天使失贞了,果断是黑历史啊!不管,一定是那段时间的无底深渊和路西让他无暇顾及拉斐尔!一定是!
  
  上帝默默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以后清了清嗓子,对小圣堂的七美德说:“七美德,拉斐尔没有失贞,你的检测出错了。”
  
  七美德:?????
  
  七美德的意识体飘荡到大圣堂,在御座之前化作一团纯白的光,它不能说话,就用自我意识与上帝沟通:“上帝,拉斐尔确已失贞,请您把他关进天使监狱,粉碎心核。”
   圣光后面的上帝黑线:粉碎心核?粉碎心核谁帮吾看着天堂?靠米迦勒吗?
  
  八重天堂,宫殿里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米迦勒,忽然听见有什么人呼唤他的名字。
  
  嗯,这个声音好像神哦。
  
  嗯……
  
  嗯?????神???米迦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看自己床头的报时鸟,再看看外面的天。
  
  大天四亮。
  
  ——我的妈啊迟到了!!于是我们的炽天使长——头发也不梳,袜子也没穿好,衣服也没记扣子顶着一头红色的乱毛就往自己的办公室狂奔。
  
  一路上也不管天使会怎么看了,形象什么的都是他们自己想象的,他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手持红色十字型剑踩在巨龙身上的少年啊!
  
  ……他本来只想一辈子当炽天使副的。
 
  完了完了!保佑保佑!神现在很忙没空看他!米迦勒一边狂奔一边祈祷:若是逃过这一劫他愿意在下一次圣战的时候单挑路西法!呜呜呜呜——
  
  神现在真的就很忙,他在管拉斐尔的事,拉斐尔失去了贞洁,按照他自己定下的律法,拉斐尔作为一个天使都已经是不合格,更遑论担任天使长。
  
  但是……
  
  神沉了嗓音,从圣光后面幽幽传来:“七美德,你只需照吾说得做即可,别的无需多问。”
  
  一千年来,四位天使长经过无数次磨合才有了今天天堂的局面,若是失去了拉斐尔,天堂必会再次失衡。
  
  “是。”七美德应答。
  
  “可是……拉斐尔明显已经记起了——!”创世之书跳起来提醒神。
  
  “没有,他不会记起,因为没有人能够违抗吾的言灵。”
  
  六重天小圣堂,上帝用精神聚起的虚无之手轻抚拉斐尔的头顶:
  
  “吾,要你忘记刚刚所发生的事。”时间回溯——拉斐尔站起,双眸睁开。七美德灵识归位,贞洁之格大亮!
  
  金灿灿的光让拉斐尔觉得自己的眼睛模糊度又要增加了。
  
  墙分成两半,自两边收起。露出内部真正的小圣堂,也是他需要面壁思过的地方。那里面洁白明亮,充斥神力。
  
  拉斐尔走进去,跪坐下,身前出现了一张白色的桌子,笔纸俱全。另外还有《天使守则》一本。
  
  拉斐尔开始抄写,分成两半的墙壁又重新合上。
  
  
  地狱。
  
  路西法回到自己的宫殿,无底深渊的意识体早已等候多时。路西法皱皱眉,脱了自己的兜帽扔在床上,说出无底深渊期待了很久的答案:“我又见到了那个天使……他真美,我觉得我都要爱上他了。”
  
  无底深渊恶寒,忍着怒气:“我可不是听你说这个的!路西法!”
  
  路西法摊手:“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圣战你又不出去打。”
  
  无底深渊不说话,但是如果他长着一张脸,路西法一定能看到他气到扭曲的面容,真是伶牙俐齿啊路西法。
  
  “是能天使……放心吧。” 路西法坐在床上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手,想着那个天使的样子竟是轻笑出声,无底深渊看他一脸“我一见钟情了”的样子就觉得心疼,当然,如果有心的话。
  
  “马上天堂又会有一位老朋友来陪伴我们了。” 路西法玩味的眼神忽而变成刀子,流露出冷光来直割得人肉痛。
  
  在无底深渊正准备疑惑地问出:“你在说什么?”路西法说,“不过,这件事情要成还得靠你的帮忙,无底深渊。”
  
  隔天,路西法召唤上三级恶魔在万魔殿开会:“我去一趟耶路撒冷,在我不在地狱期间,公务暂由萨麦尔代理——”
  
  萨麦尔槽:“您本来也没处理过公务吧?”路西法走下王座,走到萨麦尔的身前,他本比萨麦尔高一点,又穿了高跟,所以可以轻易的挑起萨麦尔的下巴:“乖,回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周围的恶魔和堕天使倒吸了一口凉气,敢这么调戏七宗罪之愤怒的也就这位陛下了。
  
  萨麦尔风中石化:陛下啊,我错了我不该吐槽你的。
  
  路西法下午就动身去了耶路撒冷,公务由萨麦尔代理,巴尔辅助。
  
  底下的恶魔与堕天使都在议论纷纷:“你知不知道啊,路西法陛下和萨麦尔大人他们……!”
  
  “别再传陛下和萨麦尔的大人的事儿啦,你没看萨麦尔大人这几天都臭着脸嘛,你想让萨麦尔大人把你家砸了吗?”
  
  这么一说果然没人敢再提,但是大家发现萨麦尔还是臭着张脸。
  
  原因嘛……
  
     当然得去问莉莉丝喽。
  
  莉莉丝:萨麦尔,我没想到陛下居然爱着你,我错了,我成全你们。反正我这条命也是陛下给的,我退出。
  
  萨麦尔:头疼。
  
       啊,今天的地狱也是如此和谐呢。
  
  至于九重天上的上帝,习惯性的注视了世界以后转眼看向地狱,在九重地狱扫来扫去,都没有看见路西法。
  
  “…………路西呢?”
  
  路西法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在三界,上帝惊得从御座上站起,解除了神性,又跑去凡间了。
  
  “法则,雅威又跑了。” 创世之书说。
  
  “哦,习惯了。”法则连眼都懒得睁开了,这个神跟恶魔谈恋爱的世界,它烦透了!
  
  
  
  
  
  
  
  
  
  
  
  
  
  
  
  
  
  
  
  
  
  
  
  
  
  
  
  
  
  
  
  
  
  
  
  
  
  

【希伯来神话系列】如堕烟海7


【此文的世界观来自以及部分人设来自鱼危太太的希伯来系列文 我已获得授权,感谢太太。】

为后面的剧情做得铺垫章节。

神路在一起的戏份不多。

后面会慢慢多起来,陛下已经开始色诱雅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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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威带着路西法和阿撒兹勒离开了耶路撒冷,他不能带路西法回大圣堂,也不想把他送回地狱。所以只在上次他们见面的那个凡间的树林停了下来。
  
  坐在那里,看月亮落,看太阳起。
  
  路西法是在雅威的怀里醒来的,对上雅威的金瞳,他几乎有一瞬间的呆愣:无论看多少次,这双眼睛还是很美。
  
  随即他记起了:他去了耶路撒冷,结果掉入了梅塔特隆设计的陷阱里面,是雅威救他上来的?只是雅威……为什么会去耶路撒冷?
  
  他一想起这个便来了精神,也不再留恋美人怀抱。
  
  他看着雅威。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一个天使……为什么会救恶魔?
  
  路西法狐疑的眼光从雅威身上掠过,一寸一寸,仿佛烈火,想要烧干净他的伪装,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路西法的红瞳警惕地看着雅威,似乎刚才躺在别人怀里呼呼大睡的不是他一样,“你莫不是跟踪我吧?”
  
  雅威不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路西法。“没有。”他只能否定,却不知道这样让路西法更加确定他的身份。
  
  路西法叹了一口气,忽然不想拆穿这拙劣的把戏了,近几年来,天堂安排的偷偷跟踪恶魔的天使只多不少。就像他们地狱,不也安插内奸在天堂吗?
  
  “雅威……”他拖长了音叫银发天使,带着一点点魅惑之意,在银发天使呆愣之际,他揽过天使。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卧底没关系,只要策反就可以了。
  
  “谢谢。”他给天使道谢,这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不是雅威,他现在可能会葬身在梅塔特隆的陷阱里。
  
  “没事……”银发天使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路西法的眼睛,他的心跳得好快。
  
  路西……路西变坏了,居然……亲他。
  
  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路西了,唔,从下次算起。
  
  路西法好笑的看着雅威的脸,已经红透了。他顾及这雅威是出生不久的天使,还没有成年,没有亲吻他的嘴唇,只轻轻地碰了一下额头,没想到这也让他脸红。
  
  真的很有意思呢……雅威。 可惜雅威低着头,无法看见路西法眼中的笑意和笑意里头的算计。
  
  路西法没得到雅威的回应觉得有些无聊,环顾四周,知道这是在地狱附近了。“我的朋友呢?把他放出来吧,我要带他走了。”
  
  路西法可没忘了这次他出行的重中之重——阿撒兹勒。
  
  雅威抬头,问他:“你要走了吗?”他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居然就跟路西说了这几句话。
  
  “嗯。”路西法看着雅威这神色,也深知放长线钓大鱼的秘诀,要想策反这位天使,还得慢慢来,急不得。
  
  他一笑:“我要回去了呀,已经出来三四天了,好多工作等着我做呢。”
  
  “哦——”雅威应答,多少有些不开心还有点不好意思。路西是地狱的主人,自己是天堂的主人,路西有那么多工作要做,自己呢?就天天坐在御座上发呆。
  
  他打开自己的储物空间,路西法眯眼:这个天使果然刚出生不久,储物空间里连一分钱都没有,空空荡荡的躺着一个肌肉发达的阿撒兹勒。
  
  雅威指尖轻移,便把阿撒兹勒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移到外面的草地上,然后关闭了自己的储物空间,冷冰冰地答:“好了。”
  
  路西法失笑:这样子怎么像在发脾气?他倾身向前,摸了摸雅威的银发:“上次邀请雅威去地狱玩,还记得吗?”
  
  雅威的目光疑惑。
  
  “现在雅威要去吗?”撒旦微笑着发出邀请。
  
  要,还是……不要?
  
  无底深渊源于混沌时期的黑暗,是见过他的真身的,倘若去……被发现了怎么办?但是……路西的邀请……雅威看向近在咫尺的撒旦,他在对自己笑,一如从前。
  
  雅威呼吸一窒,刚想把自己的手交给路西法。 就看见路西法先他一步站起来:一把抱起了沉睡的阿撒兹勒,还是公主抱!
  
  “我才不要去!天堂有好多事呢!”雅威后退两步,又跑了。
  
  路西法:这是个什么操作?
  
  不管了,反正阿撒兹勒已经到手。这趟耶路撒冷之行也就没白走。
  
  于是撒旦就两只手抱着体型比他整整大了一个圈的阿撒兹勒,来到了地狱之门前:“开门,我回来了。”
  
  地狱之门兴奋:“来看啊!老大带着他的情人回来了!”嗷一嗓子,第一层地狱的魔兵,还有巴尔——第一层管事儿的。
  
  全部,都知道了。
  
  撒旦:“呵呵,回头就拆了你。”温柔的。
  
  “这是路西法,你的情人?”巴尔脸抽抽,他实在没想到路西法的情人比他巴尔还要大只!我的天哪,路西法难道是下面的那个吗?巴尔想入非非,脸上的表情也不忍直视。
  
  “巴尔——”撒旦的声音如寒冰,不,比寒冰还要降了几个度。“过来……”
  
  巴尔傻乎乎地过来了,路西法一把把阿撒兹勒抛给了他,巴尔震惊,当然想躲这个恶魔炮弹,奈何路西法又说,“你接着。”
  
  巴尔只能认栽,跳起来……接住了空中正在向下坠落的阿撒兹勒。
  
  好……!好重!
  
  在接住那一刹那,巴尔只想这么说。这么个肌肉发达的家伙绝对不是路西法的菜啊!但是在他看见怀中的恶魔的脸的时候,他懵逼了。
  
  阿撒兹勒?
  
  这世间的第一位恶魔,阿撒兹勒啊。
  
  他不是被上帝囚禁在耶路撒冷的深坑里吗?难道……?巴尔惊讶地看着路西法问道:“你去了耶路撒冷?”
  
  路西法一边点头,一边要求巴尔跟着他走:“你要是愿意跟我一起把阿撒兹勒送到萨麦尔那里去,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去得耶路撒冷。”
  
  傻乎乎的巴尔点头,殊不知他正在帮路西法做苦力——来到传送阵面前,路西法却幽幽地说:“我想,可能走着去比较好?毕竟传送阵一次可载不了三个哦。”路西法勾唇一笑,先巴尔一步走在前面,然后满意地听着后面巴尔的惨叫:“路西法,你认真的吗?萨麦尔在第五层啊!”
  
  活该,谁叫你收集路西菲尔的血。
  
  九层之上的大圣堂,上帝带着一脸“怒气”回来了。
  
  创世之书:哦乖乖,上帝怎么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作为造物主的伴生神器,它很乖巧地跑到上帝的身边问道:“您怎么了?是不是没有找到路西菲尔殿下?”
  
  在上帝在大圣堂的时候,它可以跟随上帝一起观察世界,但是上帝离开了大圣堂,它便失去了这个能力,因此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找到了。”上帝又恢复了神性,冷冰冰地回答。“路西菲尔殿下去哪儿了?”上帝看了创世之书一眼,幽幽地说出四个字:“耶—路—撒—冷。”
  
  我的妈——
  
  创世之书“摔”了一跤,“他去耶路撒冷干什么?不对,他怎么去得耶路撒冷?”若是撒旦现在可以看见大圣堂内的景象,他会发现创世之书和巴尔一样,都是好奇宝宝类型的。
  
  “他用了吾赐予他的七美德项链,许了愿。”上帝看向虚无之处。
  
  “您在他堕天之时收回了赐予他的一切荣耀……却没有收回七美德项链?”创世之书立于上帝之膝问道。
  
  “七美德项链是礼物,不是荣耀——”
  
  好吧。
  
  “那他去那干什么?去玩吗?”创世之书记得以前路西菲尔殿下很喜欢到耶路撒冷去玩。
  
  “他去放阿撒兹勒出来。”
  
  “阿撒……!”创世之书又一次从上帝之膝摔落,“不可能!放阿撒兹勒出来需要路西菲尔殿下的血!这世上早已没了!”
  
   上帝不说话……
  
  事情有时候就是那么巧,你以为再也不存在在这世界上的东西,也许只是你没仔细看。
  
  路西的血也许就是这样。
  
  “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办?”创世之书静下“心”来问上帝,它不能再这样冒冒失失,它是创世之书,要高贵,要矜持。
  
  “吾已封印了阿撒兹勒,他不会再醒来。”
  
  “哦。”创世之书回答。
  
  上帝的心微微舒缓,可是创世之书下一句话又让上帝的心情荡到谷底:“阿撒兹勒和拉斐尔……您如此对待阿撒兹勒,拉斐尔会不会……?”
  
  上帝的目光移到第六重天小圣堂,拉斐尔果然在昏睡:“算了,让他睡吧。”
  
  上帝已经不想再管这对双生天使的事了,要不是在创世初期他给阿撒兹勒的力量过了盛,阿撒兹勒的灵体即将爆裂,他为了不前功尽弃才匀了一些力量,用这些力量,他又创造了拉斐尔。
  
  不然上帝他才不会想创造什么双生天使,互相影响还不说,一旦其中有一个受了伤,另一个也会受伤,这要是打仗的时候可是要了命了的。
  
  
  地狱。
  
  巴尔和阿撒兹勒已经到达了萨麦尔的地界,萨麦尔在帮路西法批改公务,是莉莉丝出来迎接的路西法。
  
  一身红裙的莉莉丝拽着裙边,微微蹲下行礼:“陛下——您回来了。”
  
  “萨麦尔呢?”路西法问莉莉丝,“我给他带回来了‘惊喜’呢!”然后稍微让出点身,让莉莉丝看见巴尔抱得那个恶魔。
  
  “阿撒兹勒?”莉莉丝走至巴尔身前,这个恶魔她认识,就是萨麦尔的好兄弟,而后因着亚当的事,所以跟她也有些来往。
  
  “是啊……”路西法点头,随着莉莉丝走入萨麦尔的宫殿,宫殿要比他的豪华一些,不过路西法也不在乎这个,“他现在还未醒来,需要有个睡觉的地方,我想着你们夫妻俩跟他都有些交情,所以,把他安置在这里是稳妥的。不知,你们夫妻俩意下如何?”
  
  莉莉丝自是满口答应,“当然可以啊。”这时萨麦尔也走了出来,他穿了一件中世纪的黑袍,栗色的短发让他看起来还是很温柔的,与他的原罪极其不符。
 
  “长兄?陛下……你真的把长兄接回来了?”萨麦尔的褐色眼睛里写满惊讶,在他刚想问下一句的时候,路西法摆摆手,“可千万别再问我是怎么去的,又是怎么救的,我自有我的办法。”
  
      哦。
  
         萨麦尔点头,叫几个堕天使仆从过来把阿撒兹勒抬到偏殿去了。
  
  这时再看巴尔,他已经累瘫了。整个恶魔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嚷嚷着:“不管啊,我把你兄弟从第一层抱到这儿来可是累惨了,今天这晚饭一定得管!”
  
  萨麦尔说:“自然自然。”
  
   莉莉丝捂嘴笑着,去后殿招呼晚饭去了。
  
  路西法转身就要走,萨麦尔拉他:“陛下,一起吃饭吧。”路西法笑着拒绝了:“还是好好招呼一下巴尔吧,他比较辛苦——”
  
  至于他自己?他又不是为了萨麦尔才救得阿撒兹勒,他是为了得到拉斐尔,让天堂失衡罢了。
  
  萨麦尔只能同意了,然后看着路西法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这位陛下啊,好像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么独来独往的呢。
  
  没办法,路西法他太强了。
  
   强者总是孤独的。
  
  
  
  
  
  
  
  
  
  
  
  
  
  
  
  
  
 
  
  
  
  
  
  

【希伯来神话系列】如堕烟海6(修)


【此文的世界观来自以及部分人设来自鱼危太太的希伯来系列文 我已获得授权,感谢太太。】

修改了一下bug:想起来西奈山在西奈半岛,不是耶路撒冷的山ORZ。

对希伯来的资料是边写边研究的,但是这个错误还是犯得还是太愚蠢了。

如果还有什么不对地方请大神指正。

【高亮:本文里的路西菲尔原本是不讨厌人类,是上帝让他跪拜圣子后才讨厌的】

cp:路神路 互攻

偶尔有其他cp掉落。

一篇神路神傻白甜恋爱文,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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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听说过,恶魔去耶路撒冷?
  
   在路西法还是高贵的炽天使长的时候,他曾无数次单跪在上帝的御座之下,圣光六翼被展开,任由上帝抚摸。
  
     路西菲尔的时间总会在那一刻静止,然后再在上帝的开口中毁灭。
  
  “路西……”上帝的声音沉沉,几乎没有什么起伏:“你说,那座城叫什么好?”
  
  顺着上帝的目光看去,穿过了数层空间与重重雾霭,他看见了一座美丽的小城。路西菲尔将疑惑的目光投给神,但是看到的只是一团圣光,不过这些圣光倒与自己翅膀上的相似。
  
  他笑了,如星辰一样闪耀——“耶路撒冷,我想叫这座城耶路撒冷。”
  
  看着路西菲尔的笑容,即使是圣光之后的神灵也无法保持冷漠了。他伸出深藏在圣光后面的手轻抚路西菲尔的如绢金发,连声音都温柔了三分:“好,就叫耶路撒冷。”
  
  而今日的耶路撒冷,是圣城之中的圣城。 因为这里是圣子弥赛亚,受难,埋葬,复活,升天的地点。
  
  谁也不会知道,谁也不会记得,这个城市最初是由第一任炽天使长路西菲尔命名的。
  
  
   神第一次在人类面前显现,便是在西奈的山头,何烈的巅峰,伴随着雷声与闪电,站在颤动的山体上,他指引了一位牧羊人。
  
  那次下界神曾邀请路西菲尔一起去,可是路西菲尔只是笑着后退了一步。
  
  “这种事情还是您亲自去比较好,毕竟——神只有一位。”
  
  “这世界上仅有一位创世神,那就是您。”在路西菲尔虔诚的目光下,神收回了他的命令。
  
  路西菲尔他绝非无缘这座城,这座他亲自命名的城。
  
  他会下界感受它的历史,从摩西到大卫,从民族,至国家,再到所罗门迎回约柜,在耶路撒冷建造圣殿。
——对人类来说漫长的路程,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瞬。
  
  在天界每当休假之时他就会来到这座城,看着这里人虔诚的敬拜神灵,感受着空气中纯净的信仰之力,他感受到由衷的快乐。
  
  
  直到——
  
     他堕天。
  
  身为恶魔之身的路西法,已无资格与能力再进入这座城,那是路西菲尔的城,是过去的,也是抛弃了他的城。
  
  而今日,撒旦独自一人来到这座城,他不知道这里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这里抛却了对神灵最纯粹的信仰,变得混杂不堪。
  
  最初的苍翠宜人变成了黄沙漫天,但是这座城没有被抛弃——撒旦神色一暗,即使它经历那么多次战火的洗礼,人民还是将它重建,并坚信有一日,圣子会再临。
  
  圣子啊……
  
  撒旦哼笑一声便再无动静,路西法裹紧他的白袍子,即便如此还是能看见他额角散落的一丝黑发。
  
  他快步行走在耶路撒冷,还好——虽然战火摧毁了这里无数次,但该保留的还是会保留。
  
  ——就是他要去的那座山。
  
  在山下的深坑里,沉睡着第一位堕天的天使,也是这世间第一位恶魔,引诱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元凶——阿撒兹勒。
  
  神之强者,阿撒兹勒。
  
  上帝耶和华在第六天创造的第二位天使。他被惩罚,四肢被永不会断裂的铁链锁着,躺在黑暗的深坑里动弹不得。
  
  千年万年,直至今日。
  
  没错,撒旦来到耶路撒冷就是为了释放他,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如此可笑的事了——被炽天使长路西菲尔囚禁的阿撒兹勒被撒旦路西法来释放。
  
  路西菲尔啊,他仰望天,在恶魔的眼睛里那里有着虚无的,通往天国的阶梯。 在一层一层地由幻想所筑的台阶上,坐着曾经的光耀晨星。
  
  在你打落阿撒兹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全心信奉的造物主打落呢?
  
  ——忽然地,撒旦低下头来,抚摸脸颊,那里落下一滴泪。 落在他衣服前的项链上,项链光芒大盛,差点把他的眼睛灼伤。
  
  是标准的天堂的工艺——这是上帝送给他的项链,在他生日的时候。
  
  路西法把这项链的底端拿起,七种象征七美德颜色的宝石,围绕着最中间,最大的那颗——正在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宝石。 紧紧相拥,却又犹如众星捧月。
  
  那是启明星的光辉,在他生日时,上帝取了启明星的光辉来为他做配。
  
  “你本身就是拂晓的启明星,这个才衬你,路西。里面有吾封存的信仰之力和光明之力,你可以用它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一个愿望。
  
  一个路西菲尔没许的愿望,留存到了今日,便成了路西法的愿望。
  
  在路西法前往耶路撒冷的前一夜,他对着七美德项链轻轻地许愿道。
  
  来吧,如果还承认路西法的过去是路西菲尔,就许愿吧。
  
  ——我希望能够以恶魔之身,行走圣城耶路撒冷,而不被它的力量灼伤。
  
   以,路西法的名义。
  
  他还是不想承认也不想捡起他抛弃的旧名——既已经被褫夺甚至还划去圣灵册上的真名,那么,就是不存在。
  
  他几乎笑出声来,为自己的想法。 光明与黑暗彼此像两条泾渭分明的河,他踏入一条,便不可能再踏入另一条了。
  
  可是,意外地,在他许下愿望的一刹那,象征七美德的七种颜色的宝石通通都闪耀出点点星辉。
  
  为他欢欣,一如从前。
  
  中间最大的那颗纯白色宝石分裂开来:慢慢悠悠的钻出一小团圣光来,大概只有普通石子大小,从那里,他听见了一千多年以前的神对他的光耀晨星说得话,他说:
  
  “路西,生日快乐。”
  
  路西法用自己手指去触碰圣光,圣光在接触到他指尖时消弭,却并未伤害他,而是一种温热的感觉。
  
  他知道,他的愿望被承允了。
  
  路西法的心核跳动,带来一阵阵疼痛。
  
  那里不再是上帝赐予他的心核,而是无底深渊为他塑造的凝聚着黑暗之力破碎心核。
  
  它在提醒他:路西法,不可忘却仇恨,你是地狱之王。地狱才是你的家,恶魔与堕天使才是你的臣民。
  
  路西法神色暗暗,他当然知道什么才是他的责任。路西法把项链戴好,穿上他不喜欢的白袍。去往耶路撒冷。
  
  他告诉无底深渊,他会去耶路撒冷把阿撒兹勒带回来,意外地,无底深渊并没有很开心。
  
  路西法看看自己的白袍,了然一笑。
  
  他沉了沉嗓音,“无底深渊,我希望你能帮我隐去我的气息,不要让上帝知道我去了耶路撒冷。”
  
  无底深渊最底层的黑水荡了一下,算是答应,路西法满意地走了。
  
  
  上帝曾说,世界若有十分美丽,九分都在耶路撒冷。他偏宠这个城市,一如偏宠路西菲尔。
  
  路西法则要说,世界若有十分哀伤,九分也在耶路撒冷。
  
  他走在这里,看着这里的老城。
  
  第一圣殿被毁去之后,所建造的第二圣殿也只剩下一座墙了。那墙承载着耶路撒冷的悲伤,也承载来看望它的人的悲伤。
  
  因着这里的黄沙漫天,他用白袍遮住了脸。
  
  很多人在这里哭泣,但哭泣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失去的,或者没有得到的。
  
  他扭过头去。
  
  没有兴趣再看,再听别人的悲伤。
  
  这座曾由他命名的城市所流露出来的痛苦是显而易见的,可撒旦决心忽略,这已经不是他该管的事。
  
  他该去那山下,解救他还在受苦的同伴。行了半日,终到达了。
  
  他知道阿撒兹勒就在这里。当日是拉斐尔,梅塔特隆受神旨意来将他封印。
  
  可拉斐尔迟迟下不了手。
  
  神见此,才叫他下界去帮助梅塔特隆,因此阿撒兹勒最后也是最重的一道封印,是由他,不,是路西菲尔亲手下的。
  
  他徒步走入封印之地,周身释放出巨大的金色之光,这都是七美德项链在帮忙,让他安全无虞的轻松走过。
  
  由路西菲尔所画的神咒感受到光明之力来袭,也是微微躁动。他走至前,蹲下身,将路西菲尔的血液滴入到神咒上。
  
  路西菲尔的血液是最重的枷锁,不止是因为上帝给予他的力量是三界之内最强的,还因为路西菲尔的纯粹的信仰,他的一颗心只信仰着神。
  
  除了上帝,不再会有其他生灵入驻路西菲尔的心间;成为路西菲尔的信仰,然后跪拜他,就像日升月落一样理所当然。
  
  不可能。
  
  路西菲尔的血,这是世界上的最后一瓶。
  
  姑且先感谢一下巴尔吧——当年费心收集了路西菲尔的血。
  
  然后偶然地,在自己的宫殿里对着属下吹嘘了一下自己:“你们看,这是路西菲尔的血,是老子当年打得他受伤了以后流下来的!”
  
  然后,也是偶然地,就被路西法发现了。 路西法没收了这瓶血,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萌生了要来耶路撒冷接阿撒兹勒的意思。
  
  可是那时候,天堂与地狱还没有建立圣战之约:仗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他是实在没有精力。又不放心让萨麦尔别西卜他们来,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如果没有巴尔的话,他今天就是来到了这山下,也是没有办法打开封印的。
  
  撒旦一笑,是该好好奖赏奖赏巴尔了。
  
  反正阿撒兹勒回去之后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不如,就交给巴尔照顾?
  
  撒旦笑得诡异,可即使诡异,也是三界最美的风景。
 
  路西菲尔的血浸入神咒的一笔一画,完了以后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他起唇,说:“开——”
      
  山崩地裂。
  
     路西法却屹立在颤动的地与随时从山上掉落下来的碎石下,岿然不动。
  
  七美德项链的光形成了结界。
  
  将自己的主人圈在结界之内保护着他,温柔的,好似那久远之前,造物主的手。
  
  路西法进入那封印之下的圆形深坑之中,周边有四个圆柱体形状的石头,阿撒兹勒的四肢就被铁链绑在那上面,形成了一个“大”字。
  
  他紧闭着双眼,在沉睡。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与他身上炽天使的繁复服饰形成巨大的反差。
  
  应该是拉斐尔换得吧?
  
  这对双生天使啊,还真是多灾多难呐,不过应该会马上就团圆吧?路西法想着上帝失去治愈天使拉斐尔以后的表情,觉得很有趣。
  
  路西法似乎笃定他只要带着阿撒兹勒回去,就能得到拉斐尔。 因为阿撒兹勒和拉斐尔,他们是双生天使。
  
  双生天使,至死不分。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创世第六天,造物主在创造完路西菲尔以后,便要路西菲尔坐在他一旁看着他造物。
  
  造物主这回创造一对天使,分别是善战的阿撒兹勒,和主宰治愈的拉斐尔。
  
  阿撒兹勒是哥哥,拉斐尔是弟弟。他们的性格互补,能力互补。感情一直很好,至于之后他们是怎么闹掰的,好像是阿撒兹勒私下凡间与一个女子相恋?
  
  至于具体的事,路西法也不知道了。但是他知道阿撒兹勒一定会影响到拉斐尔——
  
  双生天使的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像两条线似的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了。
  
  路西法不再想拉斐尔,而是垂眸凝视沉睡的阿撒兹勒。 他的腰间别着剑鞘,是火焰之剑的剑鞘,至于剑身?应该在拉斐尔那里了。
  
  路西法叉腰,他已经在思考要怎么把这个庞然大物运回九层地狱。
  
  飞?
  
  他来耶路撒冷已是冒险的事,如果这时飞在天上,那不是等着被天使发现嘛,而且阿撒兹勒这么重,他可不想抱。
  
  走?
  
  他自己可以用七美德之力伪装,阿撒兹勒可不行。
  
  这么想着路西法叹了口气,联系九层地狱的无底深渊,他问:“你有瞬移之力吗?”无底深渊的内心妈卖批:“我他妈要有瞬移之力还在这待着?”
  
  路西法切断与无底深渊的联系,他可不想听无底深渊骂脏话,“怎么办呢?”撒旦看着阿撒兹勒,愁啊。
  
  不管了,先解开锁链吧。
  
  路西法飞入圆形的大坑,这个坑比在外面看时还要深,因此行走还是很容易的。
  
  先滴一些路西菲尔的血在手上,再去尝试拧断铁链——梅塔特隆的手笔,即使是他也要费不少力气。所以单单靠七美德项链的光明之力和信仰之力是不行的。
  
  撒旦用涂满血的手抚摸铁链,并试着破坏它。
  
  铁链感受到这种力量了,于是本能的震动。可是感受到那双手上浓郁的光明之力,它又停了下来。
  
   路西法就在一刹那,将自己的力量蕴含在手心,摧毁了它,不是一次一个,而是一齐!
  
  
  “碰!”一声巨大的声响,伴随着由爆破而燃起的火花——深坑下陷,往更深的地方掉下去,路西法只感觉自己,顺带着阿撒兹勒都在向下坠着!
  
  这地方虽然深,但并不大,不能够展翼,四周也没有墙壁之类可供他支撑,更惨的是,他一手还抓着阿撒兹勒的衣服!
  
  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路西法是从来不会觉得自己错的,但这次他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怎么着也得带着阿斯蒙蒂斯一起来。
  
  渐渐地,他看不见天了,而是黑暗。
  
  他知道是梅塔特隆留了后手,防止有恶魔来救阿撒兹勒,所以一旦有人破坏了铁链,这个地方就会塌陷,往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坠去。
  
   恶魔什么的,对于天使而言自然是死得越多越好了。
  
  天啊……
  
  躲过了心核破碎之苦,黑暗之力腐蚀之痛的路西法——
  
  居然要死在这个坑里了吗?
  
  “路西——!”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天上传来的声音,虚无缥缈但真实存在!
  
  路西法神色一凛:是谁?三界会这么叫他的唯有上帝,呵,他可不愿相信这种时候,高高在上的上帝会来救他。
  
  “把手给我——!” 又是一声。
  
  “不行!”他勉强地提了口气应答,知道了这不是上帝,因为上帝说话只会自称“吾”。
  
   “我掉得太快了!” 深坑外的,又一个白袍者——雅威。听见那坑里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不行,不可以。
  
  他要救路西,他是造物主,一定可以救他,雅威启用了言灵——“吾要路西法出现在吾的面前。” 金瞳神性弥漫。
  
  他只说了路西法,没有说阿撒兹勒。是因为雅威不想救他,多一个恶魔,对天堂不是好事。
  
  但是路西法的手紧紧地抓着阿撒兹勒的炽天使服饰的衣领死也不放,因此雅威成功的看见了两个恶魔出现在他的面前。
  
  黑线。
  
   下次不许炽天使用这么好的料子做衣服了,都不坏。
  
   几乎在一瞬间驱除了神性。雅威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路西法面前,问他:“怎么样?路西,有没有受伤。”
  
  路西法来到耶路撒冷三天,整三天没吃没喝,刚才破坏封印以及下坠(还要抓着阿撒兹勒)已经耗费了路西法大部分体力,现在看见近在咫尺的雅威,他忽然觉得自己没了力气,就那样直直地倒入他怀里。
  
  雅威顺势搂住了路西法,以防他摔倒了,这是他们之间最亲近的一次接触,不用隔着圣光。
  
  路西法纯白的兜帽被风拂去,不合时宜的露出一头属于撒旦的黑发来。
  
  雅威的眼神动了动,没有松手。
  
  天上的风:完了,这个天使完全被路西法迷住了哎,天使不是应该最讨厌恶魔吗?你清醒一点啊喂!
  
  雅威抬头望风,神性显现。风怂了,原来是吾神啊!
  
  哦,您继续。
  
  风跑了。
  
  他不再望天,而是看向怀中的“天使”,他听见路西法低喃着:“把阿撒兹勒送回地狱。”
  
  不,他不要去地狱,也不要送恶魔去地狱!
  
  雅威看着地上躺尸的阿撒兹勒,他如果醒来,恶魔这边的力量便又会增加了。
  
  怎么办?是把他重新封印,还是创造一名新的炽天使让两边平衡?
  
  显然是重新封印花得力气少一点,可是……如果这样,路西就白干了……
  
  他看向路西法。
  
  路西法在安睡,在造物主的怀里他本应该不是很安稳,但是因着有七美德项链的保护让他也暂时回归光明的状态,因此他睡得很死,并不知道雅威的小九九。
  
  睡颜安静平和,和天使时期一模一样。“吾以神的名义命令你,阿撒兹勒——
永生永世不得醒来。”
  
  不醒来,不就行了?
  
    对他的天堂造不成威胁,也不会让路西伤心。
  
  雅威抱着路西法,将阿撒兹勒扔进自己的腰带上的储物空间里,离开了耶路撒冷。
  
  六重天堂小圣堂,正在抄写天使守则的拉斐尔,忽然感觉到头脑一阵眩晕,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压下着铺天盖地的晕眩感,就已经往后倒去——
  
  昏迷不醒。